“受了磋磨？怎麼說？”皇帝不動聲色地問。
“大皇子從親王降為輔國將軍，很多原有的待遇都被裁減掉了。別的不說，就比如飲用水……”
皇宮中有幾十口井，然而這些井水並非為飲用而設，而是作為防火儲備、灑掃、洗衣、澆花等用途。
一來京城的地下水大多苦澀難飲。
二來宮中水井多與地下暗河相連，一旦有人在其中一口井投毒，毒素會很快擴散到其它水井。
三來宮中爭鬥頻仍，主動或被動投井的人就沒斷過。宮裡人對井水頗為忌憚，視為“不潔”。
基於以上原因，宮中向來都是到西郊玉泉山取回泉水飲用。
原本作為皇室之人，即便大婚搬到了宮外，大皇子也還是可以到玉泉山取水的。
偏偏他出了事，從一個親王降為了輔國將軍……
“祝浩松即便不再是親王，那也還是朕的兒子，關於飲水一事，怎麼沒人來問過朕？
究竟是誰下的旨意？是賢妃還是淑妃？”
穆浸遠頭一低，“是皇后娘娘。”
皇帝拍了一下御案，“皇后？她那時不是還在禁足嗎，怎麼是她下的旨意？”
穆浸遠回答道：“親王降為輔國將軍，這事前所未有。
賢妃娘娘和淑妃娘娘不知如何處置，便照例去了皇后娘娘宮中諮詢意見。”
皇帝明白了。
自己只是罰了皇后閉門思過一個月，賢妃和淑妃不敢越俎代庖，一切遵循舊例。
就怕多做或者做錯了，皇后出來後找她們算賬。
“皇后……”皇帝沉吟了片刻。
“依你看，大皇子中毒，究竟是他自己作偽，還是真的有人想置他於死地？”
穆浸遠說：“沒有證據，臣不敢妄言。”
皇帝就輕睨了他一眼，“穆卿，錦衣衛近來的破案速度有點慢啊。”
穆浸遠低頭行禮，“是微臣不力。自從陛下要求慎用酷刑，避免屈打成招，臣等努力遵守。
然而暫時沒有找到更有效的審訊手法，所以確實慢了不少。
不知陛下是否同意對輔國將軍等人用刑，如果同意的話，微臣……”
“滾滾滾！”皇帝沒好氣的罵了一聲。
穆浸遠行禮轉身，皇帝又喊：“滾回來，朕讓你走了嗎？”
穆浸遠回頭繼續回稟道：“御醫以及宮外的大夫驗過井水，井水稀釋了一定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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