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老爺請您去書房。”
嗯?愛嬌先看了看青松的臉色——板著個臉,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青松,你先透個底唄,舅舅找我去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愛嬌仗著柳杉在自己手上、手下當差,跟青松說話也隨意了很多。
青松表情複雜地看著她一眼,“那要視乎表小姐自己了,您覺得去兵馬司當差是件好事還是壞事呢?”
愛嬌來了精神,“真的?舅舅找我去,就是要說這事?己經確定了麼?”
青松點點頭,“您似乎很高興?”
愛嬌眉開眼笑,“你似乎不怎麼替我高興?”
青松語塞了一瞬間,很快說:“您要是覺得是好事,那小的也是替您高興的。
可是表小姐,您汝園東家幹得好好的,珺園也快開了,當個甩手掌櫃不好麼?
何必要去兵馬司,幹那些又髒又累的活呢?”
這是青松想不通的地方。
兵馬司的人他出門經常能遇到,出了偷盜人命案要管,溝渠堵塞了要管,市場賣東西缺斤少兩的也要管。
還有失火救火要管,侵佔官街的要管,賑災扶貧要管,甚至經常需要協助其它衙署,提供雜役等等。
一句話就是,地位不高,乾的活卻是最多最累的。
五城兵馬司隸屬兵部,東西南北中各一個,各城最高的官員是兵馬司指揮,也不過是個正六品。
副指揮是正七品,咦,那不就是個“七品芝麻官”嘛。
累死累活的,給他都不想做。還不如他弟柳杉呢,在布鋪當個二掌櫃不知有多好。
活不累,收入也高。
他還想著等表小姐繼續把生意做大,然後他也慢慢往那邊靠呢,誰知道表小姐轉身就要去兵馬司了呢。
愛嬌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然而也只是笑笑道——
“那可不一樣。生意嘛,誰都可以做,可朝廷的第一個女官,嘿嘿,現在只有我能做。”
不等青松開口她又丟擲一句:“嗟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青松要說的話就被噎了回去。
表小姐都說他是麻雀了,他還能說什麼,只好默默地將人帶到了書房。
愛嬌進去給孫伯爺行禮,“二舅。”
孫伯爺點點頭,“坐吧”,順手又遞給她一個卷軸。
愛嬌開啟一看,果然是兵馬司副指揮的任命書,高興之餘也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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