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大人說過他二哥琴棋書畫造詣高,然而究竟有多高,沒幾個人知曉。
以前未曾聞名,再加上有腿疾,想像寧夫子那樣找住家的差事並不好找。
再加上這年頭但凡能讀書的,都只想著往科舉方向發力,會在琴棋書畫上下大功夫的人很少。
穆二哥想靠當夫子養家,一時半會的,收入可能難以穩定。
另外就是,一旦穆二哥和寧夫子成親,寧夫子就不能再出去教學了。
光靠穆二哥一個人,他們這個小家的日子,應該很難維持吧。
穆寧遠見愛嬌思索了好一會,本來不作聲的,這會也有些忍不住了。
“胡姑娘,對於我的請求是否有什麼為難之處?
如果不好辦的話那就算了,我再另想辦法就是,姑娘不必太為難。”
愛嬌一看他這樣,就知道穆二哥平時也不怎麼求人的,否則不會見自己不作聲就以為是想拒絕。
越是身體不便的人就越對求助別人這事吝於開口,既怕別人拒絕,更怕自己養成依賴別人的習慣。
想打消他的疑慮,最好還是實話實說。
於是愛嬌把自己剛剛替他想到的那些難點說了出來。
穆寧遠聽了非但沒有不快,反而眼裡閃爍著幾分愉悅的光芒。
浸遠讓自己來找胡姑娘還真沒錯。
胡姑娘不但不像別人那樣總是小心翼翼,唯恐提到自己的傷口會讓自己難過。
反而還非常坦然地跟自己探討找差事的難處。
這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一個可以與之商量的人。
“胡姑娘說的不錯,”穆寧遠微笑地說,“萬事起頭難,我己做好開頭並不會順利的準備。
如果暫時招不到學生,我還可以抄書、賣畫、甚至做賬房,總不至於分文收入都沒有吧。”
愛嬌又放寬心了一些,看來穆二哥是真的振作起來了。
“既然二哥連賬房都願意做,我這裡倒是有一個差事,就是不知道二哥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
“胡姑娘請說。”
“是這樣的,我這邊除了招待女賓的汝園,最近還在籌辦一個只招待男賓的珺園。
珺園這邊,目前正缺一位有分量的掌事人。”
穆寧遠不解地說:“珺園我也聽說過一些,不是說目前管事的是章國公府的章西郎麼?”
穆寧遠過來之前,也是從雷叔那裡打聽過不少關於胡愛嬌和汝園的訊息的。
愛嬌說:“確實如此。不過光靠章西郎,恐怕還鎮不住珺園的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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