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愛嬌和六索他們首奔水底暗道。
她跟六索下水後，找到暗道的入口，那裡果然缺了一塊土，管道露出一角顏色來。
跟裡面暗淡的青白色不同，貼土那面是淺黃底色，上面有紅色的花紋。
如果不是看過碎瓷片，也許就會誤以為那淺黃色是貼著土層沾染上去的。
幸運的是，碎瓷片上的花紋雖然不完整，但是有一個彎曲的弧度，跟這邊管道上的完全一致。
可以確定了，荒宅水道的碎瓷片跟這裡的瓷管道，是同出一源。
看過管道，兩人浮上水面呼吸喘氣。
愛嬌說：“我還要進管道里看看，你要是撐不住就先上去吧。”
六索馬上說：“撐得住，我可以。”
“那你也先別下來，管道只能一個人進，要是你也下去，說不定又把水搞混了。”
好吧，原來副指揮是在嫌棄他。
“……那我先上去等著吧，副指揮您自己小心。”
六索怏怏地上岸，和三貫九文呆在一起。
愛嬌等緩過氣來，估摸著下方的水也澄清了些，她又深吸一口氣潛下水去。
上次下水她的目光主要放在那六個木箱上，對管道的探索不是很多。
這回她專門下去查探，順著管道壁一寸一寸地摸索過去，終於發現了一點不同——
這條管道並不是一個整體，而是拼接起來的。
接縫處嚴絲合縫，肉眼幾乎看不到縫隙，但是細細摸索，還是讓她摸出了一點點不同。
摸過一遍，浮上水面休息片刻，又沉下去再摸一遍。
眼看愛嬌反反覆覆下去了三西趟，六索他們坐不住了，正準備下水替她，愛嬌自己就游回來了。
等愛嬌上馬車換掉溼衣裳下來，他們迫不及待地問：“副指揮，怎麼樣？”
愛嬌思索片刻後說：“那管道不是一個整體，是一截一截拼起來的，大概有六七截的樣子。
我在想，這裡的管道，有沒有可能是從荒宅那邊搬過來的呢？”
“怎麼會？”六索搖頭道，“那邊的水道比這管道寬多了。”
“壓痕，”愛嬌解釋說，“洞口的壓痕，從弧度來看，原本的洞口應該沒那麼大。
而兩側的土壁沒有壓得很實。
如果是因為把瓷管道挖出來而導致那邊水道擴大，這也不是沒可能的事。”
六索猶豫了一下，“可是，那邊的水道要長很多，這邊的只有二十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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