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斷地開始裝病,就是那種看起來只要養上幾日就會好的風寒。
他還能上工,只是時不時頭暈一下想要跌倒。
有人怕他在瓷窯出事,就替他跟工頭請假,工頭也準了。
梁九一個人在住處休養,頭兩日沒什麼異常,還能掙扎著自己去排隊打飯。
只不過看他腳步不穩,偶爾突然站住摸額頭,像是有些頭暈的樣子。
他的異樣大家都看在眼裡,然而沒人理會,瓷工們都是自身難保的悲觀心態。
又過了一日,梁九睜開眼睛。
其他人都去上工了,這會就是逃命的最好時機。
他趁著在河邊看守的官兵鑽進林子去解手,迅速跑到河邊去。
在不顯眼的地方扔下一隻鞋子,以及他打水用的水瓢,至於水桶也被他扔到河裡順流而下了。
梁九也跟著下了水,順著河水的流向潛游了一段。
他知道不會很快被發現的。
解手的官兵出來後,不用過多久就會有另外的人過來跟他交接班。
他們通常站在那裡發呆或者打瞌睡。
首到吃晚飯的時辰,瓷工們回來了,才會有人發現他失蹤。
也許會有人告知官兵,他們只要一找,就會在河邊發現他的鞋子和水瓢。
他們會猜測,也許自己是出來打水,剛好又頭暈,所以栽進了河裡。
至於為什麼自己出來官兵沒看見,那就是官兵人有三急的問題了。
他敢打包票,就算有人猜測他是逃跑了,官兵也不會相信的,因為責任他們擔當不起。
梁九順著河流逃了兩日,後來又混在一群從災區逃出來的難民當中過了一段日子。
再後來,他冒充其中一個死掉的難民的身份,混進了城裡。
他剛進城沒多久,城裡就發生了一場動亂,聽說不知是哪個王爺叛亂,被鎮壓了。
等他真正在城裡落了腳,他再悄悄打聽那個私窯。
才知道在他逃走沒多久後,那個私窯己經被搗毀,瓷工也死在窯裡面,身上有致命的刀傷。
有人說,那個私窯就是叛亂王爺的,他私自燒製“黃上紅”,這也是他造反的證據之一。
梁九自此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和來歷捂得緊緊的,閉口過上了平淡的日子。
愛嬌聽著梁九平靜的陳述,卻也從中感受到了當時的驚心動魄。
他說的那個叛亂王爺,應該是前朝的事了,也就是當今皇上的父親那一輩經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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