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吊一下他們胃口的穆大人，對上愛嬌專注看著自己的眼神，馬上就裝不下去了。
他先將賢妃關於費司飾的口供敘述了一遍。
然後問範嬤嬤：“以嬤嬤對費司飾的瞭解，賢妃的口供可有不合理的地方？”
範嬤嬤點點頭，“有。”
野心這東西，其實絕大部分剛進宮的宮女都有。
然而在日復一日的重複勞動中，以及在重重嚴厲的宮規管束下，那點野心很快就會被消磨一空。
費司飾也是正有野心向上爬的時候，被賢妃看出這一點並加以利用，這很正常。然而——
“我從前也跟大人說過，費司飾雖然想往上爬，然而卻不會踩著別人上，不會損害別人的利益。”
雷十一也想起來了，看著穆浸遠說：“範嬤嬤之前確實是提過這一點。”
範嬤嬤繼續說道：“別人求費司飾辦事，費司飾收了好處就一定會給別人幫忙。
這就是她經常掛在口頭上的——‘錢貨兩訖’。
要是事情沒辦好，她不說全退，也會給對方退還一部分。
所以賢妃說她給費司飾賞賜了幾次珍珠，費司飾都沒幫她在皇后那裡說半句好話，這一點我不太相信。
還有，賢妃說費司飾利用三皇子那事威脅她，讓她把自己引薦給皇上，這一點我也不是很相信。
首先，費司飾是個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恩怨分明的性子。
賢妃把救三皇子立功的機會讓給她，她對賢妃只有感激，不會反過來拿這事威脅賢妃。
其次，費司飾雖然也有一點攀龍附鳳的念頭，然而她也極守規矩。
是不是覺得這人很矛盾？然而這確實就是她。
我猜她或許幻想過在宮中哪裡不經意遇到皇上，然後被皇上看中。
但要是說她拿著宮妃的把柄，逼著宮妃向皇上引薦自己，我總覺得不像是她的性子。”
穆浸遠細細琢磨了一會。
這麼說來，賢妃送費司飾十顆珍珠的目的，以及她要除掉費司飾的動機，這兩點還得存疑？
他看向雷十一，“你先記一下，回頭我們跟胡大人說明。”
愛嬌迫不及待地問：“大人，賢妃還招供了什麼？她跟婁衣為何會有往來？
那名錦衣衛和厲刃是不是她的人？”
穆浸遠心想，胡大人多給他半日假還真是有先見之明，等他應付完愛嬌，可不就得到午時了麼？
只不過，要是胡大人得知這半日自己是跟他大侄女一起度過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
為了繼續聽賢妃的口供，愛嬌體貼地給穆大人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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