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娥和重華從小時候看到的蛛絲馬跡猜測到了——
他們的娘,應該是從生大姐那會來的,大姐,其實有兩個娘。
大姐的前一個娘,才是老太太的親女兒。
“咱們娘恐怕也未必是自己想來這裡的。”重華跟愛娥說。
“她教給我們的很多東西,都比這裡的要好多了。”
愛娥眉心不展,“其實,老太太也挺可憐的。咱們娘可憐,大姐的另一個娘也可憐,哎,都挺可憐的。”
重華說:“既然如此,那你就對老太太好點吧,我跟大姐在外面的時候比較多,也沒你細心。
你對老太太好點,就當是替娘盡孝吧,畢竟娘佔了她女兒的身體,這個也是事實。
還有大姐不願意跟我們展開說這個話題,恐怕是擔心我們在伯府感覺自己是外人。
那咱們就不要再追問,還跟先前一樣過日子就行。”
“嗯。”愛娥點點頭。
因此,姐弟三人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其實心裡早就知道了真相,也都打算把這個秘密埋在心底。
不過現在話說回來,二伯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們家這個最大的秘密呢?
愛嬌不動聲色岔開話題道:“二舅也說過的,他說我們姐弟三個,愛娥長得最像娘了。”
二舅說的是長相,二伯說的卻是性子。
然而二伯笑著點了點頭,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愛嬌鬆口氣的同時也在想,眼下不是討論他們孃的最好時機,等以後有機會,再試探一下二伯。
她總覺得,那些年二伯經常往返南邊,跟她爹孃見面的機會那麼多,不可能一點異常都沒發現。
他們姐弟剛來京城時,對著伯府的人總是小心翼翼,顧慮太多。
但是現在對著二伯,倒是沒有那些顧慮。
娘或許是換了一個人,但他們的爹沒變,他們姐弟就是胡家人,這是沒錯的。
愛嬌正想著,就聽到重華繼續問道:“我爹他們知不知道祖父跟他斷絕關係是故意的?”
“起初不知道。”胡世磐繼續往下說。
“等我們去到西北,你們祖父擔心他不知道情況又跑回京城去,所以想盡辦法讓我偷偷跑了一趟南邊。”
要說胡世磐為什麼知道他們一家三口去了蘇州,那不是還有瑞嬤嬤麼。
胡世顯年輕氣盛,被他爹說了一句“滾出這個家就別回來”,果然帶著妻女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同帶走的還有乳母瑞嬤嬤一家。
將軍夫人私下讓丫鬟給瑞嬤嬤帶了銀子和話,讓瑞嬤嬤到了地方務必給她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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