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如果不是您老人家把他們夫妻趕到那邊,我們都不知道她這麼會做生意。”
胡見驚掩飾地咳了兩聲,“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吧,咱們先說說眼下,要買多少糧食。”
胡世磐說:“買多少,分幾批,什麼時候發,你們商量好之後,把信鴿放出去讓世顯那邊安排。
我打算再跑一趟那邊,跟世顯他們詳細談談。
信上能說的事情有限,我也去那邊看看,看能不能弄點其他有用的東西。”
胡世堅挑了挑眉,“比如?”
“糧食固然重要,農具,兵器這些咱們也缺。”胡世磐點到為止。
胡世堅看了他一眼沒再問,心裡也有一些猜測。
世磐比他們想得多,往外跑也許是為了蒐集情報,他是不會甘心坐在原地等待的。
胡世磐往南邊跑,固然有他自己說的原因,也有部分胡世堅猜測的原因。
但最重要的,還是他想找胡世顯和孫玉婉聊聊,問問他們對西北形勢的看法,尤其是後者的。
——他己經知道孫玉婉的與眾不同了。
別人都說胡二郎是個豪爽疏放、不拘小節的性子,這種性子往往給人的感覺是不夠細心。
然而胡世磐不是,除了胡世顯,他比家中其他人更早發現孫玉婉的變化。
小兩口無端端跟孫家鬧翻,世顯甚至為了孫玉婉寧願離家。
如果說在將軍府時,礙於男女有別,他沒法看得更多的話,那麼到了蘇州,跟孫玉婉的接觸多了,他就看出來了。
那會的孫玉婉比起以前更加從容,畢竟情況己經不同了。
他們夫妻己經跟胡家斷絕關係,胡家又被流放到西北,胡世磐還是偷偷跑過來的。
孫玉婉並不怕他看出點什麼,猜到點什麼。
如果說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她還跟個刺蝟一樣豎起滿身的刺,那麼現在己經被胡世顯安撫得差不多了。
胡世顯為了她犧牲良多,她也願意為了他去接納他的家人。
胡世磐沒讓她失望,他知道她的不同,眼裡卻除了驚奇,沒有其他嫌惡的神色。
胡世磐甚至還問過她,人死了,會不會靈魂也去了另一個時空。
孫玉婉看著他微微一笑,“你希望是什麼?”
關於他的感情,胡世磐從未對任何人訴說過一分一毫,然而那會對著孫玉婉,他說了。
“我既希望是真的,那樣她跟我還是同步活著;可我又希望她不要離開,那樣我會覺得她就在我身邊。”
她幼年只是隨手畫了一幅《石上竹》,她不經意,自己卻是動了心。
蕭竺,她是竹;胡世磐,磐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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