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浸遠看向胡世磐,“蕭皇后的那幅《石上竹》,見過的人多麼?”
胡世磐思索片刻後說:“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吧。
那個時候浮覺寺的香火比較盛,去的貴女也多,施賢妃或許年輕時也去過,也有可能聽僧人介紹過。”
穆浸遠盯著三節竹看了一會,忽然說——
“我覺得,賢妃或許見過《石上竹》,但她對這張圖樣的印象,應該更多是來源於二皇子的荷包花紋。”
胡世磐和雷十九等著他的解釋。
穆浸遠從卷宗裡又翻出一張圖,“你們看,三節竹只是《石上竹》的一小部分。
賢妃如果是對《石上竹》的每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的話,那她為何沒注意到睚眥銜劍圖上面的三節竹?
可見,她對三節竹印象最深的還是二皇子使用的竹子花紋,而且也知道,這個花紋來源於《石上竹》。”
胡世磐點點頭,“然而賢妃恐怕是不會承認的。
資深校尉的察言觀色只是審訊的輔助手段,卻不能作為證據。”
真是讓人扼腕,雷十九推斷說:“如果二皇子使用的花紋跟賢妃有關,那就能說通了。
她先用三皇子誤食杏仁那事賣了費司飾一個人情,得到費司飾的信任。
然後又以十顆珍珠的代價,讓費司飾在二皇子使用的配飾上都繡上三節竹花紋。
當然,她肯定還編造了謊言哄騙費司飾,讓費司飾相信她對二皇子此舉並無惡意。
三節竹是出自蕭皇后的《石上竹》,賢妃可能會把這個花紋往孝義上扯。
而費司飾,初時可能被賢妃的謊言所騙,又或者被十顆珍珠迷惑了眼睛,所以她答應了。
然而後來,她的理智或許慢慢回來了,又或者看清了賢妃,再或者是,賢妃讓她做什麼別的事情。
總之費司飾跟賢妃之間產生了分歧。
而賢妃因為費司飾手裡握著那十顆珍珠,這是證據也是把柄,所以她對費司飾起了殺心。
而費司飾大概也有所覺,所以她把十顆珍珠編成宮絛,藏在了範司衣的屋裡。
不久後,她就被婁衣用了藥,製造出疫症的樣子,最後就這樣被殺死了。”
穆浸遠難得誇了他一句,“推斷得不錯,越來越像樣了。”
雷十九咧嘴一笑。
穆浸遠又一副沒眼看的樣子,“就是笑起來還是那麼蠢。”
胡世磐有不同意見,“內裡精明就行了,表面上蠢一點好,犯人看著也不會有戒心。”
這是誇獎麼?
雷十九遲疑地說:“多謝大人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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