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大人說去練武場,雷十一他們還沒反應呢,清漣和釋無蹤先站了起來。
雷十一笑了,“這是小孩心性麼,就是坐不住。”
雷十九和趙舫也跟著站起來,“走吧,咱們也看看去。”
在這乾坐也挺無聊的,尤其趙舫還得面對前小舅子時不時投過來的目光。
於是錦衣衛穆大人帶著他的手下走出了前廳。
他們一走,前廳裡的其他人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重華那桌的秀才們。
有個人小聲道:“錦衣衛的氣勢還真是嚇人,他們坐在旁邊,我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錯,尤其是那位穆指揮同知,我感覺他看過來的眼神都帶著殺氣。
周兄還敢跟他舉杯,真是膽氣過人。”
周月恆笑道:“你們是不是也太誇張了點?錦衣衛不也是人麼,咱們又不犯事,怕他們作甚?”
“人跟人也是不一樣的,他們那些人手上不知有多少人命。
伸出手來,只怕指甲縫裡的血跡都還沒洗乾淨。嘖,血腥,殘暴,也不知道他們自己會不會做噩夢。”
重華看了這個人一眼,“我二伯現在就是錦衣衛指揮使,他以前也沒少殺人。”
那人搖搖頭,“那也不能相提並論,胡指揮使是從西北戰場上回來的,他殺的都是敵人。
而在京城的穆指揮同知嘛,刀子對準的都是自己人。”
重華感覺這句話說得有些過分了——
“我可不認為盜賊、逃犯、匪幫、貪汙受賄者、賣國賊那些是自己人。”
那人強辯道:“那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裡面還有很多是無辜的人。
比如說那些被判抄家的官員,犯事的只是一個人,可那些家屬、下人呢,他們何其無辜?”
重華還要爭辯,周月恆按住他,對那人說:“還沒開席呢,張兄就喝多了。
錦衣衛聽從皇上的命令列事,張兄對抄家的做法有不滿,何不等蟾宮折桂之後,在朝堂上首言正諫?”
周月恆開了口,姓張的秀才就不出聲了,旁邊的人趕緊打圓場,扯開了話題。
重華的臉色不好看,周月恆以更衣為名,將他帶出去透透氣。
出到外面對他說:“你理他做什麼,張秀才有位恩師就是被抄了家的,所以他對錦衣衛沒什麼好感。”
重華哼了一聲,“那也不能是非不分,一棍子打一船。”
周月恆看著他笑了笑,“行了,你要是不喜歡,以後不跟他往來就是了。
何必因為他而生悶氣,氣壞的還是自個兒的身子。”
重華不太滿意地看著他,“周師兄,你這是在和稀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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