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一晚上沒睡。
他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上之後，做了兩套電池擴容版本的竊聽跟定位裝置。
第一套裝進周啟明的重型房車裡。程野把幾個竊聽器分散藏好，又在底盤夾層裡裝了一個GPS定位器。裝置有訊號就會即時回傳，斷網後會自動儲存，恢復連線後會補傳。
第二套要裝在周啟明現在開的黑色越野車上。
越野車只是用來代步的。廠裡那輛最大的重型房車，才是周啟明準備帶進末世的家。兩輛車都盯著，訊息才不容易斷。
程野知道這樣做是不光彩的，甚至是違法的。
但是他並沒有想害人，也沒想過要搶周啟明的東西。他就是想確認三個問題：末世到底會不會來？什麼時候來？極寒之後還會有什麼？
只聽跟末世有關的內容，更不會把錄音交給別人。如果23天后什麼事都沒發生，他就會關掉裝置，該認錯認錯，該承擔什麼責任就承擔什麼責任。
第二天早上，周啟明開著越野車來送零件。程野趁著搬東西的空當，把剩下的裝置裝在了車裡。
“這事可真不地道。”
程野低聲罵了自己一句，但是沒有把裝置拆下來。
下午西點，地圖上的紅色標記動了。
周啟明先去了城西糧油批發市場。大米，麵粉，雜糧，食用油跟鹽，全是按噸下單的。
離開糧油市場後，他又跑了醫藥倉庫，勞保用品城，冷凍市場，還有發電裝置商鋪。
程野隔著兩條街遠遠的跟著，只記下地點，不往前湊。
耳機裡偶爾會傳來夫妻倆的聲音。
“大號的瓶裝水再加50箱。”
“還需要藥嗎？”
“退燒，止痛，消炎，還有治腸胃的藥都要。維生素也不能少，寒潮一到，蔬菜很快就會斷掉。”
陳曼有些猶豫的說：“煤和柴油沒有地方放了。”
“先讓商家存著。房車交付之後，全部裝到車上。”周啟明頓了頓，說，“錢留著也沒用了。”
程野聽到這，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行。
你囤什麼，我就囤什麼。
第二天上午，房產中介真的帶來了全款買家。
看房，談價，籤合同，辦過戶，一天之內就辦完了。
晚上，手機收到了到賬提示。
【到賬：20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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