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肩膀被撞角壓得皮開肉綻，卻還用雙手撐著車頭，想要從旁邊的縫隙硬爬出來。
夏清雪已經繞到高臺側面，抬起槍喊了一聲。
“頂住！”
她向著喪屍的右臂連打兩槍。密集的子彈打得那條手臂不斷下垂，頭部也隨之露出來。
這就是夏清雪所持有的最後兩發霰彈了。她再扣一下扳機，槍膛裡只會傳出一聲空響。
“我身上沒子彈了，備用彈藥在車裡！”
夏清雪轉身之後就往白色的越野車那邊跑。她的車停在大門口附近，距離裝卸通道大概有二十多米，在兩者之間都是沒過腳踝的積雪。
程野看了一下監控。喪屍不斷用肩膀頂撞車頭，隨時都有可能從車頭跟高臺之間爬出來。
程野拉住手剎，確認喪屍還被車頭頂著，但是並沒有下車。
他只把駕駛座車窗外的金屬防護板收起，開啟車窗，從副駕駛座位那裡拿過一把機械複合弓。寒風帶著雪沫吹進駕駛室裡，他就往後縮了縮，把弓從窗戶裡伸了出去。
這還是程野第一次用機械複合弓射箭。
弓是能拉開，可他坐在駕駛位上，胳膊繞著窗框，怎麼都不順手。喪屍的腦袋還在晃，剛對準眼睛，它又把頭偏了過去。
第一支箭從它耳邊飛過，撞在混凝土高臺上。
程野趕緊抽出第二支，射中了肩膀。箭尾顫了幾下，它連頭都沒低，仍在用手扒車頭。
第三箭從臉旁飛過，第西箭紮在下巴上。
“怎麼還不死！”
程野又搭上一支。第五箭還是偏了，從它張開的嘴邊飛過去，掉進高臺旁的雪裡。
夏清雪已經裝好備用彈藥，跑回了高臺側面。她看見它臉上的箭桿，又看向駕駛室。
“別往臉上亂射，得打進去！眼睛，你那邊能看見嗎？”
“能，可它一首晃！”
他掌心全是汗，手越抖，越想趕緊把箭射出去。
程野往後坐了些，把胳膊從窗框邊讓開。第五箭從它腦袋旁邊飛過，落進後面的雪裡。
他罵了一聲，抽出第六支箭。
這回他沒急著鬆手。它還在伸著脖子掙扎，嘴裡的牙齒一開一合，卻始終夠不到車窗。
程野盯著它的左眼，等它再次轉向自己，才鬆開弓弦。
箭頭扎進眼睛，整支箭一下沒進去大半。
它的腦袋往後一仰，手指還在車頭上抓了兩下，終於垂了下去。
夏清雪舉著槍等了片刻，見它連脖子也不動了，才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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