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雪走到房車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色的衝鋒衣被蹭得一塊黑，一塊白。右邊袖子上有一條長口子。褲子膝蓋的地方破了，旁邊還有泥，還有幹掉的血跡。
這件衣服己經幾天沒洗了。出事之前也沒空換，之後又在逃命，打喪屍，哪還有時間洗衣服。
裡面的衣服更難受。汗溼了又幹，幹了又溼，在背上粘著，稍微動一下就粘住。短髮也溼淋淋的粘成一綹一綹的，額頭上到處是幹了的汗漬。
昨天晚上縮在越野車後座，因為冷，半夜醒了好幾回。暖風不敢一首開，怕把油耗光；水也不能多喝，吃兩口壓縮餅乾之後只能小口喝水往下順。
現在連那輛能擋風的車都沒了。
“上來吧。”程野開啟車門，“我們先離開這裡。”
夏清雪在踏板上蹭了蹭鞋子，就跨進了房車裡。
車門一關，外面的風聲就小了很多。
暖風一吹到臉上，臉上的肌肉也就鬆弛下來了。座椅很軟，還很暖和，靠背可以撐住腰。
夏清雪往後一仰，肩膀就不由自主的放鬆了下來。
乾淨的桌子，軟和的沙發，小廚房，裡面還有一張床。燈光很暖，地上沒有積雪，也沒有冷風從門縫鑽進來。
真想把鞋子脫了，躺在沙發上什麼都不管。
但她低頭看自己衣服的時候，就把背挺得首了些。
屋裡暖和了，身上那股汗味反而更濃了。
“我這身太髒，怕把你座椅弄髒。”
程野看了一眼說：“後面有淋浴間，去洗一下吧。”
夏清雪轉過臉去。
“還能洗澡？”
“熱水澡。”
看到那扇小門，她喉嚨動了動。
剛才看見滿倉庫的材料，武器時，都沒讓她這麼激動。
程野把車開出兵工廠，順著原來的國道往南開。走了一段路，看了一下倒計時，確定冰霧追不上來，才找了塊視野好的地方停下來。
車門鎖好，周圍的攝像頭也亮著，監控畫面裡沒看到人，也沒看到喪屍。
“水箱裡還有水，可以讓你洗一次。”
程野從儲物倉裡取出一套乾淨的毛巾，還拿了一套沒拆開包裝的長袖跟運動褲。
“沒有女裝，這套是我備的，沒穿過。可能有點大，先湊合一下吧。”
“有乾淨的換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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