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盯著監控裡那個黑色雨衣男人，手心出了汗。
前幾天那股焦糊味，他現在想起來，嗓子裡都發幹。車燈、暖風、炮塔一起停下，油門踩到底也沒反應，坦克炮口就對著前窗。
“清雪，盯著院門，穿黑雨衣的就在後頭。”
“他前面有人擋著，打不到。”
夏清雪挪了挪槍口，從瞄準鏡裡追著那道身影。黑雨衣男人經過燒空的車架，只露出半邊肩膀。
程野掃了眼車輛示意圖。
左前角的受損標記還亮著。
“要不要把傷的這邊轉開？”許寧問。
程野看了眼後方監控。燒燬的公交橫在後面，車架還在冒煙。
“我往前挪一點，你盯著院門。”
他繞開公交殘骸，慢慢調整車身，把受損的左前角避開院門的方向。想起那道電弧沿著破口往車裡鑽的樣子，他的腳不自覺地繃緊。供電線路再出一次事，連退都沒法退。
得快點。
外面的槍聲卻偏偏密了起來。
“陸哥出來了！別往後退，壓住他們！”
最後一排車裡有人扯著嗓子喊。兩輛三級車挨在一起，原本縮在座椅下的槍手又抬起頭，子彈接連敲上房車外殼。
許寧把院門的畫面留在主屏，盯住燒空的車架。
程野將炮口壓向小貨車，眼角卻又瞥見院門後的人影，準星跟著偏了。第一發炮彈炸在車頭旁的雪地上。
“程野，先打車！”夏清雪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門口我盯著呢。”
他抿住嘴，把炮口壓回去。
是有點急了。
夏清雪說：“他們還得繞過那輛車，你有時間。”
小貨車往後一退，撞上旁邊的廂車。程野等車頭頓住，接連打穿前蓋和貨鬥，裡面的槍口垂了下去。
他緊跟著轉動炮塔。廂車側窗連著車門往裡塌，貼在視窗還擊的人倒回座椅，槍管掉了出去。
後頭最後一輛車正頂開擋路的車尾，拼命往路邊擠。程野盯住它，等車身從黑煙裡露出來。
房車裡，袁思扶著側窗下的扶手，看向院牆。
門邊的小貨車越燒越旺，火己經順著地上的雜物竄到了花壇邊。她剛把米波叫回來，那隻熊貼著房車另一側蹲下，側背的血把棕毛粘成幾綹，耳朵卻己經豎了起來。
院裡有人在喊話。
米波轉過大腦袋，鼻尖朝門口抬起來，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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