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的目光落在她的灰外套上。
上回廂車裡那個提前報點的灰衣感知者，居然也是她。
程野沒有再問。女人看著他鬆開窗沿，剛穩住的聲音又急了。
“還有藥劑！陸亢身上有很多高階物資寶箱和基因藥劑，都是今天收的！剛才清喪屍給的寶箱也在。我幫他搬過藥劑，看著他把東西都收進儲物欄的，沒放回坦克！”
許寧把最後一條標註存好，朝程野點了下頭。
女人絞著衣角的手鬆了些。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朝程野擠出個笑。
程野拉開駕駛座旁的暗格，把手槍拿了出來。
女人的目光落到槍上，剛擠出來的笑僵住了。她往後退了一步，嘴巴才張開，程野己經抬起了手。
砰！
子彈擊中女人的頭。她仰面倒下，紫紅色短髮散進雪裡，鮮血很快在腦後洇開。雙手攤在身邊。
程野把槍口往下壓了壓。
砰！砰！
一槍頭，兩槍胸口。
這是夏清雪教他的。以前練槍時，她總要提醒，這次程野自己做完了。
程野收回手槍，關上側窗，切回隊伍通訊。
“袁思，動手。”
袁思站在房車側窗邊，按住車外揚聲器的通話鍵，立刻朝停車區指去。
“米波，追上那輛廂車！”
米波從門柱旁衝了出去，厚實的腳掌踩得碎玻璃噼啪響。
車頭後蹲著的槍手立刻開火。兩支步槍接連噴出火光，子彈掃得米波腳邊碎雪亂飛。
米波壓低身子，撲到一輛廢車背面。夏清雪調轉槍口，一槍打翻靠左的男人，另一個趕緊縮回車頭後，手裡的步槍也垂了下去。
廂車側窗忽然亮起藍白色的光。
黑雨衣男人撐著窗框，把手伸了出來。上回燒壞房車電路的雷電，此刻只在他指間勉強擰成一股，胳膊抖得厲害。
他咬牙把電弧朝米波甩去，樓上的槍聲也響了。
夏清雪一槍打在他手邊的窗框上。碎玻璃濺起，他猛地縮手，電弧偏向旁邊的廢車，沿著鐵皮炸開一串火花。
米波從廢車旁掠過，繼續朝廂車衝去。
車後檢視的人連滾帶爬地鑽回後廂。陸亢還在猛踩油門，聽見後面的人叫，才抬眼去看後視鏡。
陸亢騰出一隻手，飛快地在面板上點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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