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火了。”
房車剛拐進舊養護站那條支路，許寧就抬起頭。
“賣家剛發來的。貨運岔口槍聲停了，兩邊都在拖傷員、檢視壞車。”
緊跟著發來的短影片裡，破車還橫在路口。寸頭把收來的幾袋乾糧塞進皮卡，朝貨場一指。
“路口我們守，過路的糧油照收。修車搬貨的人，你們自己挑。”
光頭揮手叫人進貨場。守出口的網益幫眾隨即站回原位，攔住了想往外走的散人。
瘦漢舉著空了的糧袋：“我交過了，你親手拿的！”
“那也等著。人挑完了，剩下的再走。”
他愣了一下，忽然把袋子攥成一團。
“讓我交，我交了！這會兒又要挑人，你們還想拿什麼？”
網益幫眾把槍抬高。他的聲音卡住，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後面幾個車主也停了手，油桶擱在腳邊，沒人再主動往前遞。
灰衣年輕人還弓著腰，被惡人幫的人拽到廂車旁，懷裡塞了個千斤頂。他抱著東西往爆掉的前輪走，腳步慢了一點，小腿上又捱了一槍托。
剛才還勸瘦漢忍一忍的黑手散人掏出補胎膠，整盒就被拿走了。
“留一支，我自己的輪胎也裂了！”
光頭抽出一支膠扔到廂車旁，剩下的全揣進兜裡，空盒甩回他腳邊：“先把廂車補好。補不好，你守著這車別走了。”
黑手散人沒去撿盒子，臉上那點賠笑沒了。
“你們自己打壞的車，憑什麼讓我們賠？”
旁邊兩個人也接上了話，追問被搬走的工具什麼時候還。惡人幫眾一擺槍口，聲音才低下去，幾個人仍擠在一塊兒，沒散開。
黑手散人朝出口看了一眼。網益的人正催後面的車交油，槍口卻對著他們這邊。
年輕人攥緊了手裡的千斤頂，朝剛才打他的人邁出半步。黑手散人趕緊拽住他，接住沉甸甸的工具，低聲說：“他等著你動手呢。鬆開，給我。”
年輕人盯了那名幫眾好一會兒，才一點點鬆開手。千斤頂移開，磨破的掌心又在往外滲血。黑手散人從口袋裡掏出半截乾淨布頭，塞進他手裡，自己彎腰去支車。
畫面忽然一黑，像是手機被塞進了衣服裡，聲音還在。有人壓低嗓子罵了一句。
“剛才那麼多槍，怎麼就沒打死這幫畜生！”
賣家又轉來幾條散人的訊息。有人連著罵了十幾秒，有人問哪條路能繞過這兩幫畜生。還有人求他先賒一支補胎膠，自己的車也壞著，惡人幫卻不准他回去修。
袁思攥住杯子：“油和吃的都交了，憑什麼還抓人？”
許寧關掉影片。賣家最後又發來一句，說拍影片的人也被叫去搬東西，暫時回不了訊息。
程野看了眼時間。前腳還在互相開槍，後腳就停了？這兩幫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夏清雪沒接話，把車側的監控畫面調出來，示意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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