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幫那邊己聽不見成片的槍聲。陸驍的卡車停在路中間，車尾歪著半截槍架，幾名槍手伏在輪胎後，連頭都不敢抬。
周家玄叫了陸驍兩遍，通訊始終無人應答。頻道里倒有人喊著撤，後半句被槍聲截斷，再響起時，己經換成了求救。
網益的一輛皮卡卡在兩輛殘車間，司機只顧倒車，車斗裡的槍手催他找路，沒人再往前補空出來的槍位。
周家玄看著半掛車廂外的房車，推了司機一把。
“走左邊！叫他們跟上，槍別停！”
五級裝甲運輸車先挪了出來，旁邊的槍車輪流開火，掩護後面的車輛退向空出的車道。傲天的後隊剛想靠近，便被機槍逼回廢車後。
“他們要從這邊衝！”
周啟明看向前方：“別迎著撞，守住兩側，先打後面的槍車！”
程野把炮口轉過去，前面卻橫著一輛皮卡。槍手縮在車斗裡，只將槍管架出來，咬住了他們轉向時會露出的視窗。
夏清雪盯著那輛車：“三級的，我頂開它。你看後面的運輸車。”
房車壓了上去。皮卡司機想倒車，己經晚了，前裝甲撞上車身，將它橫著推向護欄。槍手摔進車斗，夏清雪藉著騰出的空位轉過車頭，斜停在裝甲運輸車前。
兩輛五級車隔著碎玻璃對上，周家玄那邊急忙踩了剎車。
“別停！後面的槍呢？”
回應他的只有一陣喇叭。傲天從側面壓上來，一輛跟車急著掉頭，撞歪了旁車的車門。槍手忙著站穩，沒顧上給前車掩護。
裝甲運輸車頂上的機槍轉向房車。程野盯著露出的槍架，短促開火，鋼板和斷掉的槍管一起翻了出去。
“倒回去！靠半掛！”周家玄急忙改口。
可身後的幾輛車也在退。司機按著喇叭罵人，運輸車好不容易收回一截，旁車卻堵住了剩下的空隙。
周家玄喊人下車清路。一個槍手才走到車頭，就被壓回輪胎後；另一個乾脆扔了槍，從護欄缺口往邊坡滑。
周家玄還不肯棄車，抓起通訊器叫後排頂上來。
“誰把前面那輛房車逼走，扣下的貨分他一半！”
一輛廂貨從側面擠了出來。車門後探出幾支步槍，朝駕駛窗連著打，想替運輸車搶回轉向的空隙。
夏清雪伏低身體，等那串子彈掃過，才從視窗還擊。程野的炮口始終留給更遠的機槍位，周啟明也把車挪到廂貨側面，打得幾個槍手只能縮回去。
許諾沒能換來一條路。廂貨司機終於掛上倒擋，撞著後車也要往回退。
周家玄再叫，沒人肯往他這裡靠了。
李浮誇想趁亂往匝道跑，剛探出頭，子彈便掃在腳前。他縮回皮卡後，從車裡翻出砍刀，貼著車身往另一頭看。
那裡也有傲天的車。
藍調從後面的車縫擠過來，扶著左肩還在流血的李星痕。兩人蹲到皮卡後，藍調喘得說不成整句。
“前面也出不去……我剛被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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