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刪。”沈璃按住她的手,對著鏡頭的眼神依舊溫和,卻多了點不容置疑的勁,“首先,揚州剪紙是國家級非遺,傳了幾百年,靠的是手藝人練出來的,不是邪術;其次,我在宴會上反駁的人,故意潑我傳承服、偷拿我家東西——我不委屈自己,也不欺負別人,這是我沈家教的道理。”
她的話剛落,彈幕瞬間被“說得好”刷屏,連刷了十幾條——
【不委屈自己怎麼了?難道被欺負還要忍?】
【小姐姐好剛!粉了粉了!】
【黑粉別來汙染首播間!】
可沒等彈幕熱起來,負面評論又冒了,還刷得飛快,明顯是有組織的——
【還敢頂嘴?心裡肯定有鬼!】
【我是白小棠鄰居,她總被沈璃欺負!】
【首播有問題吧?剪紙效果怎麼這麼假?】
“白小棠”三個字像根刺,沈璃瞬間清明瞭——是白小棠僱人刷的!上次被揭穿偷玄機符,心裡記恨,見首播受歡迎,就來攪局。
腰間的玄機符燙得更厲害,右眼痠脹得快睜不開。沈璃深吸口氣,沒再爭辯,拿起剛剪好的五亭橋剪紙,對著補光燈舉起來——暖光透過紙,橋頂飛簷、橋欄纏枝,連橋下的水波紋都層次分明,像幅立體的小畫,映在牆上晃悠悠的。
“大家看,”她的聲音亮了點,透過麥克風傳遍首播間,“這就是疊剪的魅力,不用特效,靠的是紙的層次和剪工的細——紙夠薄,剪夠細,光透過來就顯活。”她說著拿起張新蟬翼紙,對摺後剪得飛快,這次沒剪橋,剪的是個“斥”字,周圍繞著揚州古漆器上的雲紋——和上次寫給陸硯的紅剪紙一模一樣。
幾十秒的功夫,符紋剪紙就成了。沈璃把它湊到鏡頭前,暖光剛打上去,符紋上突然泛出極淡的銀光,像碎星子順著紋路流,雖然弱,卻看得清清楚楚。彈幕瞬間炸了——
【哇!這是什麼?也太絕了吧!】
【是紙的問題嗎?還是燈光的原因?】
【非遺也太神奇了!截圖了截圖了!】
沈璃也愣了下——她知道是玄機符的緣故,蟬翼紙薄,吸了玉的微光。她沒解釋,只是笑著晃了晃剪紙:“這是老輩人傳的鎮宅符紋,貼在門上寓意平安。剛才的銀光,是紙和燈光的巧合——其實每幅剪紙都有‘靈氣’,你用心剪,它就會用心亮給你看。”
負面評論徹底沒了,彈幕全是讚歎,連林薇都鬆了口氣,對著她比了個“OK”。沈璃繼續剪《五亭橋春景》,指尖卻沒松——她清楚,白小棠不會就這麼算了,這次只是開始。
一個小時後,《五亭橋春景》終於剪完,沈璃還教觀眾剪了簡單的梅花,彈幕裡滿是“學會了”“明天試試”。她對著鏡頭揮揮手:“今天就到這兒啦,謝謝大家——揚州剪紙是老輩人的活,咱們多傳傳,別讓它冷了。”
林薇按下“結束”,螢幕暗下來的瞬間,沈璃的手機突然震了下。匿名簡訊只有一句話,字裡行間都透著冷——
【首播贏一次而己,你和陸硯綁在一起,麻煩還在後頭。】
沈璃攥緊手機,指節泛白。是白小棠?還是她背後的人?“和陸硯綁在一起”又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知道陸硯送了黑玉佩?
沒等她細想,腰間的玄機符突然燙得像火炭,貼著皮膚燒得慌,右眼的酸脹感瞬間炸開,眼前晃過畫面:黑暗的巷子裡,幾個黑衣人戴著手套,手裡的黑符牌上,纏著和白小棠符片上一樣的黑紋,正朝著沈家的方向走。
“璃璃,怎麼臉色這麼白?”林薇遞來瓶水,語氣裡滿是擔憂。
沈璃剛要說話,院門外突然傳來沈珩的聲音,帶著風的急促:“璃璃!陸硯讓人送訊息,今晚有危險,待在房間別出來!”
沈璃猛地抬頭,看向院門口的方向。陸硯怎麼知道有危險?是衝著她來的?還是衝著黑玉佩?她摸了摸腰間發燙的玄機符,又捏了捏衣兜裡的黑玉佩,突然明白——這場順順利利的首播,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己經離沈家老宅越來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