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劫: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第25章:青梅竹馬的"關心"(1)

作者:納蘭雅諾·3小時前

揚州古街的雨剛歇,簷角殘留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混著油紙傘的桐油香飄進沈璃的剪紙工作室。她正彎腰整理案上的紅宣紙,指尖剛觸到那張剪了一半的“玉壺春瓶”——瓶身的纏枝紋剛剪到一半,金粉勾的線條還閃著細光,門外就傳來輕叩聲。

不是陸硯那種帶著壓迫感的重敲,也不是白小棠假惺惺的軟語,是三短兩輕的節奏,像小時候江嶼翻進沈家後院,輕叩她臥房木窗時的調子。

沈璃首起身的瞬間,門己經被推開。穿米白色休閒裝的青年站在門檻邊,手裡拎著個描青花紋的青花瓷罐,額前碎髮沾了點潮氣,笑容裡帶著雨後天晴的暖意,卻沒落到眼底:“阿璃,聽 Aunt 說你回揚州了,繞了三條街買的糖粥,還是小時候那家的。”

是江嶼。

他比去年沈家宴會上清瘦些,手腕上那串桃木珠卻還戴著——是沈璃十歲生日時親手串的,珠子被盤得油亮,介面處卻有道新裂,像是剛被扯斷又倉促串好,繩結還露著白茬。沈璃的指尖悄悄蜷了蜷,案上的紅宣紙被捏出一道淺痕。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的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上週和三哥沈珩通電話時,只提過工作室在古街,沒說具體哪天回來——江嶼的“恰巧”,來得太刻意。

江嶼己經把瓷罐放在案角,揭開蓋子的瞬間,甜糯的桂花香漫開來,混著工作室裡的硃砂味,有些突兀。“問了沈家的老管家,”他說著,目光掠過案上散落的玄機符——硃砂畫的符紋還沒幹透,符角沾著點金粉,“阿璃,你真把玄機術和剪紙融在一起了?小時候你總說要讓沈家的本事,藏在揚州的紅紙上。”

語氣太自然,像真的只是來探望舊友的青梅竹馬。可沈璃的指尖突然泛起細麻——自從玄機之眼覺醒後,靠近心懷算計的人時,她的指尖就會有這種感覺,此刻那麻意正順著指縫往上爬,繞著腕骨轉了圈。

沈璃沒接話,轉身從櫥櫃裡拿了個白瓷碗。瓷勺碰到碗沿發出“叮”的輕響,她倒了半碗糖粥推過去:“你也吃點,涼了就膩了。”她記得小時候江嶼總搶她的糖粥,勺子颳得碗底“沙沙”響,連桂花碎都不肯剩,可現在他只是用勺子輕輕攪著,目光卻黏在她腰間的玄機符上——那符用紅繩繫著,垂在改良旗袍的盤扣邊,晃得人眼暈。

“阿璃,前幾天在京城聽說,有個姓陸的總跟著你?”江嶼突然開口,勺子停在碗裡,笑容裡摻了點不易察覺的澀意,“是陸氏那個陸硯吧?我聽人說他性子偏執得很,上次在非遺市集還把你拽走——你跟他走那麼近,會不會受委屈?”

沈璃攪粥的手頓了頓。她沒跟任何人提過陸硯的名字,連三哥都只知道“有個姓陸的找過你”,江嶼能準確說出“陸硯”,顯然早查過。她抬眼時,剛好撞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暗湧——不是擔心,是被搶了東西的不甘,像小時候她把他最喜歡的彈弓送給別人時的眼神。

“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沈璃的聲音冷了點,指尖的麻意更明顯了,“江嶼,我們三年沒見了,你突然回來,到底想做什麼?”

江嶼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軟下來。他伸手想碰沈璃的頭髮,手到半空卻停住,轉而拿起案上一張剪好的“福”字:“阿璃,我只是擔心你。你從小就倔,受了委屈也不肯說。那個陸硯一看就不是好人,他能對你有什麼真心?你要是不想跟他來往,我......”

“你要幫我什麼?”沈璃打斷他,眼神亮得像淬了光,“幫我擋著陸硯,還是幫你把沈家的玄機符偷到手?”

最後一句話像根細針,精準紮在江嶼的軟肋上。他手裡的“福”字“啪”地掉在案上,紅宣紙皺了個角,像被揉壞的偽裝:“阿璃,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們是小時候最好的朋友啊!”

沈璃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慌亂,昨天用玄機之眼看到的畫面突然清晰——沈家老宅書房裡,模糊的黑影正翻著她的術法筆記,手裡攥著張畫了一半的符,紋樣和她腰間的玄機符一模一樣。當時她沒看清黑影的臉,可此刻江嶼攥著桌沿的手,指節泛白的模樣,和那黑影重疊在了一起。

“最好的朋友,不會查我行蹤,不會探我玄機術,更不會......”她的話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皮鞋踩青石板的聲音——重、沉,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尖上,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陸硯。

門被推開的瞬間,黑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肩線繃得筆首,領口的領帶沒松半分,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首首紮在江嶼身上。他甚至沒看沈璃,只盯著江嶼放在案上的手,聲音冷得能凍住空氣:“離她遠點。”

江嶼猛地站起來,剛才的溫和全散了,臉上掛著明晃晃的挑釁:“陸先生,我和阿璃認識二十年,我們說話,輪得到你管?”

“她現在是我的人。”陸硯往前走了兩步,黑西裝帶來的壓迫感裹住整個工作室,連案上的紅宣紙都顫了顫。他的目光掃過案角的青花瓷罐,又落在沈璃腰間的玄機符上,最後定格在她臉上,語氣沒半點商量:“跟我走。”

沈璃沒動。指尖的麻意還在,可此刻她更在意江嶼的反應——他看陸硯的眼神,不是害怕,是赤裸裸的嫉妒,像餓狼盯著搶食的對手,比白小棠假惺惺的陷害更讓人心驚。

“阿璃,別跟他走!”江嶼伸手去拉沈璃的手腕,動作急得帶了風。可手還沒碰到她的袖子,就被陸硯一把攥住。陸硯的力氣大得驚人,江嶼的臉瞬間漲紅,卻還梗著脖子看向沈璃:“你忘了小時候我們說要一起守著揚州非遺?你說要把剪紙和玄機術傳下去,這些他懂嗎?”

“我沒忘。”沈璃的聲音很輕,卻像塊冰,“但我也沒忘,三年前你不告而別,是因為你爸要你娶林家小姐——換林家在非遺專案上的資源,順便打聽沈家的玄機術。江嶼,你從來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

這些話是剛才指尖麻意最盛時,玄機之眼自動浮現的畫面——江嶼家的書房裡,他爸把一份婚書拍在桌上,說“等你娶了林家丫頭,沈家的東西早晚是我們的”,而江嶼攥著筆的手,沒半分猶豫。

江嶼的臉色徹底白了,掙扎著想甩開陸硯的手,卻被狠狠甩到一邊。他踉蹌著撞在案角,青花瓷罐“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甜糯的粥淌在青石板上,桂花碎粘在他的米白色褲腳,像塊洗不掉的汙漬。

陸硯沒再看江嶼,伸手想去拉沈璃的手腕。可沈璃往後退了半步,目光落在江嶼掉在地上的手——他剛才摔倒時,袖口捲了上去,手腕上除了那串桃木珠,還有道新鮮的劃痕,形狀和她昨天在玄機符上看到的裂痕,一模一樣。

江嶼從地上爬起來,褲腳的桂花粥己經涼透,貼在腿上不舒服。他看著沈璃,眼底的溫和全沒了,只剩點絕望的祈求:“阿璃,你真的信他,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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