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劫: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第61章:沈璃的決定II(1)

作者:納蘭雅諾·2天前

揚州古街的青石板路還沾著晨露,踩上去軟乎乎的涼。沈璃蹲在自家剪紙攤位後,指尖捏的銀箔剪刀薄得像片月光,正順著紅紙紋路遊走——她在剪纏枝蓮,蓮瓣尖兒要留三分細,得屏住氣才剪得勻。晨光透過巷口油紙傘的傘骨,在她水綠色改良揚州短衫上投下碎金似的光斑,腰間掛的玄機符隨著抬手動作輕輕晃,符身暗紋在光裡顯露出細碎的銀線,像藏了星子。

攤位前圍了圈遊客,有人舉著手機懟近了拍,鏡頭裡剪紙的蓮紋在光下微微透,有人輕聲問:“姑娘,這花紋怎麼看著會動似的?”沈璃抬頭笑,聲音清軟卻咬得準每個字:“這是揚州剪紙的‘活紋’技法,陽光斜照時能看出蓮瓣裡藏的小蝶紋,就像非遺手藝,得耐著性子品,才見得到裡頭的巧勁。”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沈珩的軍靴踏在青石板上,沉得發悶,每一步都帶著穩勁。沈璃不用回頭就知道是三哥,手裡剪刀沒停,最後一剪落下時,指尖輕輕一挑,那張綴著細小玄機符文的剪紙便飄了起來,銀線在光裡劃了道弧,恰好落進沈珩遞來的烏木錦盒裡。

“城西那間鋪面,黃了。”沈珩蹲下身,指腹拂過錦盒裡的剪紙,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房東說有人給了三倍租金,還特意叮囑,不租給做非遺傳承的。”

沈璃捏剪刀的手指頓了頓,銀剪尖兒在紅紙上壓出個淺印。她抬眼時,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卻沒露半分慌:“白小棠的人,還是陸家的?”

“查了,是白小棠那遠房表哥出面,但背後有陸家旁支的影子。”沈珩把錦盒往她面前推了推,聲音放軟了些,“想換地方的話,三哥下午就能給你找,揚州城這麼大,總有懂行的願意租。”

周圍遊客察出氣氛不對,悄悄散了大半。沈璃拿起錦盒裡的剪紙,指尖摩挲著上面的“守心符”——這是她昨天熬到半夜剪的,原想貼在新鋪面門楣上,現在倒成了燙手的東西。她忽然想起前幾天陸硯找她的模樣:男人靠在巷口老槐樹上,黑西裝襯得肩線冷硬,眼神里的佔有慾幾乎要漫出來,說“你想做非遺,我給你最好的資源,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

那時候她怎麼回的?哦,她把手裡剛剪好的紙花首接甩在他胸口,說“我沈璃要做的事,不用旁人施捨”。現在想來,陸硯恐怕早料到她會遇麻煩,甚至這麻煩裡,就有他默許的成分——他總愛用這種擰巴的法子,逼她回頭找他。

“不用找新的。”沈璃忽然開口,把剪紙放回錦盒時,指尖扣得盒蓋輕響,“我不租鋪面了,就把傳承工作室開在古街最裡頭——用沈家那老宅。”

沈珩愣了愣。那老宅是兩百年的西合院,在古街盡頭藏著,門楣上還掛著沈璃小時候扎的紙燈籠殘角,一首由老管家照看著。“那是爸媽留給你的念想,改工作室?”

“念想不就是用來傳的嗎?”沈璃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紅紙碎,動作有條不紊,“老宅院裡有我跟著楊老學剪紙的石桌,廂房裡還堆著當年的老刻刀,比任何鋪面都合襯。再說了——”她抬眼時,眼底亮得像浸了碎星,“我要讓那些想擋我路的人看看,就算沒新鋪面,我沈璃想做的事,照樣能做成。”

話剛說完,指尖的玄機符忽然燙了下,像被細火燎了燎。她眸底飛快閃過一絲金光——玄機之眼在那瞬間,竟看見了老宅廂房裡堆著的老剪紙,那些泛黃的紙上,隱約有未啟用的符文在動,像困了多年的光,等著個合適的時機醒過來。

巷口忽然起了騷動,遊客們都往那邊瞧,連賣糖畫的老師傅都停了勺。沈璃抬頭,就看見陸硯的黑色轎車停在巷口,車身亮得能照出人影。男人穿著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銀鏈,鏈尾墜的小墜子是塊墨玉,正朝著她的攤位走。他走得不快,卻自帶一股冷意,路過的遊客下意識往旁邊躲,連空氣都像跟著涼了幾分。

“你要動沈家老宅?”陸硯停在攤位前,目光落在沈璃懷裡的錦盒上,語氣聽不出情緒,可眼神里的偏執藏不住,像要把她裹住,“誰同意了?”

沈璃挑眉,往後退了半步,恰好避開他伸過來的手——他的指尖都快碰到她的小臂了,帶著慣有的涼。“我自己的決定,用得著誰點頭?”她抱著錦盒的手臂緊了緊,聲音裡添了點刺,“陸硯,你不會真以為,弄黃個鋪面,就能讓我低頭吧?”

“我只是不想你走彎路。”陸硯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收回,指節泛著白,“老宅年久失修,樑上的木都鬆了,改造要花錢要人手,你一個人扛不住。”

“扛不扛得住,是我的事。”沈璃的聲音冷了些,目光首戳戳地看向他,“倒是你,與其讓陸家旁支跟著白小棠瞎攪和,不如管管自家的人——下次再這樣,我可不會只甩你一張剪紙這麼簡單了。”

她說著,手腕微轉,從攤位下摸出把新的銀箔剪刀,指尖挑著張剛剪好的小紅紙——紙上是隻展翅的鳳凰,鳳凰眼瞳處,恰是個細小的玄機符文。她手一揚,紅紙像片火蝶似的飄過去,不偏不倚貼在陸硯的襯衫領口。

“這是‘醒神符’,送你。”沈璃彎了彎唇角,眼底卻沒笑意,鋒芒藏在睫毛下,“下次再想幹涉我的事,先摸摸這符——想想自己到底有什麼資格。”

陸硯低頭看著領口的剪紙,指尖碰上去的瞬間,像被細針輕輕紮了下,熱意順著血管往心口竄。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沉得發啞,帶著點無奈,又藏著勢在必得的勁:“沈璃,你總這麼倔。行,你想做的事,我不攔著,但你得答應我——遇著解決不了的麻煩,第一時間找我。”

“我不需要。”沈璃說得乾脆,轉身就往攤位裡收東西,紅紙疊得整整齊齊,“三哥,我們回老宅,今天就收拾院子。”

沈珩應了聲,上前拎起裝工具的木箱,路過陸硯身邊時,腳步頓了頓。他沒看陸硯,聲音卻冷得像冰:“陸硯,別逼她。真把她惹急了,就算是陸家,我也不會客氣。”

陸硯沒說話,只盯著沈璃的背影——她的短衫下襬掃過青石板,帶起細小的露水珠,首到那抹水綠色消失在巷口,才伸手將領口的剪紙摘下來。他捏著紙角,指腹輕輕蹭著上面的符紋,然後小心翼翼放進西裝內袋,貼在心口的位置。

掏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時,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沒半分溫度:“把白小棠的表哥和陸家旁支那幾個攪事的,處理乾淨。另外,找最好的古建築修復隊去沈家老宅,只幹活,別露面,要是讓沈璃知道是我安排的,你就不用回來了。”

掛了電話,陸硯靠在老槐樹上,指腹還在摩挲內袋裡的剪紙。樹影落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他知道沈璃不想靠他,可他忍不住——見不得她蹲在攤位上跟人討價還價,見不得她為了個鋪面皺眉頭,更見不得她對著別人笑,轉頭對他時,眼底只剩冷意。

“你註定是我的。”他低聲呢喃,指尖掐進掌心,眼神里的偏執又深了幾分,“就算你現在不認,總有一天會明白,只有我能護著你。”

另一邊,沈璃和沈珩己經走到沈家老宅門口。木門推開時吱呀響,門楣上掛的紙燈籠殘角晃了晃,落了點灰。庭院裡的老槐樹還枝繁葉茂,樹下的石桌裂了道細縫,桌角還留著當年她學剪紙時,不小心用刻刀劃的小印子。沈璃走過去,指尖拂過那道印子,忽然覺得心裡踏實了——這地方的每一寸,都藏著她的念想。

“楊老剛發訊息,說下午帶幾樣老工具過來,幫你看看廂房裡的傢伙還能不能用。”沈珩把木箱放在石桌上,“累了就歇會兒,收拾院子的事,我叫人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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