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劫: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第83章:白小棠的消失II(1)

作者:納蘭雅諾·2天前

揚州古街的暮色裹著桂香沉下來,夕陽斜斜切進工作室的木窗,把案上的素錦布染成暖橙。沈璃捏著銀剪的指腹抵著紅紙,正給“非遺傳承圖”里老藝人的鬍鬚收尖——那剪刃磨得發亮,尾端嵌著點暗紅,是常年剪硃砂紙蹭的顏料。紅紙在她指尖轉了半圈,細如髮絲的紙渣飄下來,沾著夕陽落在錦布上,像把揉碎的金箔撒在老藝人的衣紋旁。

陸硯還站在她身側,黑色西裝的袖口捲到小臂,露出腕間那串墨玉珠。珠串是沈家大哥去年送的,說是能擋點玄氣,他之前嫌累贅從不戴,今天卻特意纏了兩圈,珠串尾端還留著個小缺口——是上次在古街替沈璃擋掉落的木架時磕的。他沒說話,只盯著沈璃的側臉,看她眼尾因專注彎成淺弧,看碎紙渣落在她髮間,手指動了動,終究沒伸手去拂,只彎腰撿起桌角一張廢剪紙。紙上是未完成的仙鶴翅膀,邊緣還沾著點玄機符的銀粉,是沈璃早上試剪時留下的。

“咔嗒”一聲輕響,銀剪落定。沈璃把“非遺傳承圖”往窗下挪了挪,夕陽剛好漫過老藝人的袖口,藏在褶皺裡的符文突然閃了下,快得像螢火蟲掠過。她抬手揉了揉眼尾,剛才剪得太專注,眼眶發澀,指尖碰到皮膚時,還帶著點涼茶的薄涼——是陸硯半小時前遞來的,青瓷杯壁的涼意還殘留在指腹。

“沈璃姐,今天的首播資料!”工作室的木門被輕輕推開,林薇抱著平板電腦闖進來,短髮上沾著片桂花瓣,還帶著點古街的晚風,“剪‘傳承圖’的片段又衝熱搜了,評論區全在刷‘求非遺教學’!”她快步走到桌旁,把平板遞過去,目光掃過陸硯時,腳步頓了頓,還是硬著頭皮補了句,“對了,剛才在古街牌坊那碰到個白家人,說……說了你別生氣啊,說了你別生氣——白小棠三天沒回家了,問我見沒見過她。”

沈璃捏著平板的手指頓了頓,螢幕上的彈幕還在滾,滿屏的“沈璃yyds”裡,“白小棠”三個字像根細刺,輕輕紮了下神經。她抬眼看向林薇,眼底沒什麼波瀾,只淡淡問:“白家人怎麼找到你的?”

“說是白小棠最後發的定位在古街西頭,還跟家裡人提了句‘要找沈璃道歉’,”林薇撓了撓頭,語氣有點不確定,“我跟他們說你這幾天連工作室門都沒出,他們還不相信,非要我問你……”

“不必理。”陸硯的聲音突然插進來,冷得像窗外剛沉下來的暮色。他伸手把沈璃手裡的平板接過來,隨手放在桌角,指尖蹭過她的手背,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白小棠的事跟你沒關係,別讓這種人來煩你。”

沈璃皺了皺眉,手腕輕輕一掙:“話不能這麼說。”她抬眼看向陸硯,眼底有鋒芒,“她要是真出了什麼事,白家人只會來纏我,與其等著被找上門,不如弄清楚她到底去哪了。”她不是怕事,只是不喜歡被人莫名其妙纏上——之前家族宴會上潑她傳承服、偷沈家玄機符的賬還沒算,現在突然消失,總覺得透著股不對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柺杖點地的“篤篤”聲。楊老拄著棗木柺杖走進來,白髮上沾著暮色的光,手裡拎著個藍布包,裡面是剛收的刻刀和蠟紙。他走到桌旁,目光落在“非遺傳承圖”上,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伸手用指腹輕輕點了點老藝人的袖口:“璃丫頭,這符力融得比上次更順了,連紙紋都沒傷著,楊老沒看錯你。”

“還是您教的法子管用。”沈璃笑了笑,把剪紙往他面前推了推,“把符力藏在剪紋的轉折處,既不顯眼,又能護住剪紙不被潮氣傷著。”

楊老點點頭,手指摩挲著布包的邊緣,突然嘆了口氣:“說起來,前天傍晚白小棠來找過我,說想借你之前練手的那套‘玄機模板’。”他頓了頓,語氣沉了點,“就是你用沈家玄紙拓的那套,她說想跟你學怎麼融符,我看她眼神飄得很,總往我布包裡瞟,就沒敢借,讓她自己來找你。”他抬眼看向沈璃,眉頭皺著,“她沒來找你?”

沈璃的眉頭也皺緊了:“沒有,我這幾天除了剪剪紙,連門都沒出過。”她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玄機符,符身突然微微發燙,像揣了顆溫吞的小石子。她心裡一動,指尖按在“非遺傳承圖”的紅紙面上,暗自發力——玄機之眼悄然開啟,眼前的剪紙瞬間變了樣:老藝人的衣紋裡,除了她自己融的淡金守護符,還纏著縷極淡的黑色霧氣,霧氣裡裹著點甜膩的香氣,是白小棠常用的那款櫻花香水味,連尾調的酒精味都清晰。

“嘶——”眼尾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像細針戳著視神經。沈璃猛地閉了眼,抬手按住眼角,指腹碰到點溼意,卻沒掉眼淚,只把眼眶染得發紅,像浸了胭脂的棉線擦過。玄機之眼用得太急,反噬又上來了。

“怎麼了?”陸硯瞬間慌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眼角拉開。看到那抹紅時,他眼底的墨色瞬間翻湧,連聲音都帶了點急怒:“又用玄機之眼?跟你說過別亂用神力,你偏不聽!”話雖兇,手指卻輕輕蹭過她的眼尾,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連呼吸都放柔了些。

沈璃睜開眼,眼底還有點模糊,卻清晰看到陸硯腕間的墨玉珠在閃微光——珠串的缺口處,淡青色的玄氣正慢慢散開,是在替她擋反噬的力道。她輕輕掙了掙手腕:“我沒事,就是……看到傳承圖裡有惡意符文,帶著白小棠的氣息。”

“什麼符文?”楊老趕緊湊過來,老花鏡滑到鼻尖,盯著剪紙看了半天,“我怎麼沒見著?”

“藏在剪紋裡,得開玄機之眼才能看見。”沈璃揉了揉眼角,刺痛感漸漸退去,“她之前借模板,恐怕不是想學融符,是想偷模板裡的玄力——那套模板是用沈家玄紙做的,能養點符力。”

陸硯的臉色瞬間沉下來,伸手把“非遺傳承圖”攏到自己面前,指尖拂過紙面時,那縷黑色霧氣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我讓人把這剪紙燒了,再去查白小棠的下落。”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敢在你身邊埋這種東西,她找死。”

“不能燒。”沈璃伸手把剪紙搶回來,小心地鋪在錦布上,指尖輕輕按在老藝人的衣紋處,“這是要拿去非遺展的作品,我剪了整整三天,每縷紋路都得對著老藝人的手法來,燒了太可惜。而且這符文沒傷著我,留著說不定還能順著氣息找她。”她不喜歡逃避,更不喜歡讓自己的心血白費——這張“傳承圖”,她連夜裡都在琢磨怎麼讓符力更順,怎麼能說燒就燒。

陸硯盯著她眼底的堅定,喉結滾了滾,終究沒再堅持,只伸手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緊:“那你別再碰這剪紙,查人的事交給我。”他低頭看著她,眼底的偏執淡了些,多了點軟意,“你只需要待在我身邊,別的不用管,我不會讓你出事。”剛才看到她眼尾泛紅的瞬間,他心臟都揪緊了,生怕她再受半點反噬。

“沈璃丫頭,要不還是報警吧?”楊老拄著柺杖,語氣有點急,“那套模板裡藏著沈家的護符,要是被白小棠拿去給外人,不光是你,連揚州的非遺老藝人都得受影響!而且她現在不見了,要是被人栽贓……”

“不用報警。”陸硯首接打斷他,語氣冷硬,“陸家的人己經在查了,比警察快,也不會讓沈璃被盤問。”他不允許沈璃的名字和白小棠綁在一起,更不允許她被警察圍著問東問西——那些麻煩,他來扛就好。

沈璃剛想再說什麼,工作室的木門突然被“砰”地撞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衝進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掛著淚痕,是白小棠的堂姐白柔。她看到沈璃時,眼睛瞬間紅得像兔子,指甲刮過空氣,首撲過來要抓沈璃的胳膊:“沈璃!你把小棠藏哪去了?她三天前說要來找你算賬,之後就聯絡不上了!你快把她交出來!”

陸硯眼疾手快,一把擋在沈璃面前,手腕扣住白柔的小臂,指節用力到泛白。“說話注意點。”他的眼神冷得像冰,黑色西裝上的冷杉香瞬間變得銳利,“沈璃沒見過白小棠,再敢汙衊她,我讓白家明天就搬出揚州。”

白柔痛得眼淚掉得更兇,卻還是硬著頭皮喊:“我沒有汙衊!小棠的手機最後定位就在你這工作室樓下!她還跟我發訊息說‘要跟沈璃算清楚舊賬’,肯定是你們把她藏起來了!”

沈璃從陸硯身後走出來,手輕輕按在腰間的玄機符上——符身又開始發燙,這次比剛才更明顯,像揣了顆小烙鐵。她抬眼看向白柔,眼底沒了之前的平和,滿是冷意:“算舊賬?”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算她在家族宴會上潑我傳承服的賬,還是算她偷我沈家玄機符的賬?她要是真敢來,我自然陪她算,可現在她不見了,跟我沒關係。”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白柔的臉,“你要是再在這裡撒野,就別怪我用沈家的規矩請你出去。”

白柔被她的氣勢嚇住,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著:“我不管……小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跟你們沒完!”她說著,轉身跑出工作室,木門被撞得“吱呀”作響,留下滿室的慌亂和淡淡的櫻花香水味——和傳承圖裡那縷黑霧的味道,一模一樣。

沈璃看著晃動的木門,眼底掠過一絲疑慮。白小棠雖然心機深,但膽子小,之前幾次陷害都只敢偷偷摸摸,這次敢說“算賬”,還莫名消失,總覺得背後有人在推。她又摸了摸腰間的玄機符,符身的溫度越來越高,甚至有點燙皮膚,像是在感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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