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劫:玄機小公主的偏執狂夫》第100章:琉璃心劫的開始(1)

作者:納蘭雅諾·3天前

揚州古街的暮色浸著桂花香,像被硃砂染透的宣紙,慢悠悠暈開時,沈璃正坐在非遺市集的攤位後。指尖摩挲著剪紙刀的寒光,刀刃劃過竹漿紙的細膩觸感還殘留在指腹,攤前縈繞著硃砂的澀香與桂花的甜潤,腰間玄機符隨晚風輕晃,符身暗紋在夕陽下忽明忽暗,像藏著不肯安分的星火。

她穿月白色改良揚州衫,裙襬繡著纏枝蓮剪紙紋樣,袖口卻沾著塊墨漬——不是尋常濺落,而是方才揭穿白小棠時,情急之下打翻硯臺,墨汁順著剪紙紋樣漫開,暈成朵不規則的墨花。想起白小棠被家族護衛架走時,那張慘白臉上扭曲的怨毒,沈璃唇角勾起抹冷冽弧度,指尖無意識劃過剛剪好的“鎮邪符”。銀紅色符文在她觸碰的瞬間,倏然亮起一道細碎微光,轉瞬即逝,像在呼應她心底的涼意。

“還在想那個跳樑小醜?”

低沉的男聲突然砸在身後,帶著不容錯辨的壓迫感,像藤蔓勒住咽喉。沈璃不用回頭,光聽這淬了冰的語氣就知道是陸硯。這半個月來,男人像塊甩不掉的陰影,初遇時粗暴拽走她,揚言“你註定是我的”;後來日日守在市集角落,看她剪紙、收攤;甚至方才她揭穿白小棠偷玄機符時,白家族人想動手,也是他不動聲色擋在身前,眼神冷得讓對方不敢上前——可這護佑,更像宣示主權:他看上的人,輪不到旁人動一根手指頭。

她轉身時,指尖己將剪紙利落收進竹編盒,抬眼撞進陸硯深邃的眼眸。185cm的身高帶來極強的壓迫感,黑色西裝襯得他下頜線愈發鋒利,眼底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暗潮,落在她身上時,卻只剩灼熱到近乎病態的佔有。

“與你何干?”沈璃的聲音冷得像浸了冰,指尖扣緊竹編盒邊緣,“白小棠己經被逐,你這出‘英雄救美’演完了?”

“演?”陸硯上前一步,陰影瞬間將她籠罩,雪松冷香混著硃砂的澀味鑽進鼻腔,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呼吸都能互相感知,“我從不說廢話,要的從來只有你。”

沈璃猛地後退半步,將竹編盒抱在胸前,像豎起一道無形屏障,眼神亮得帶刺:“陸硯,別給臉不要臉。我的人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想靠陸家勢力逼我就範,你找錯人了。”

話音未落,腰間玄機符突然劇烈震顫,符身暗紋爆發出刺眼紅光,像燒起來的火星。沈璃太陽穴驟然刺痛,眼前瞬間被無數紛亂符文淹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密集,紅黑交織,像張密不透風的網,勒得她呼吸滯澀,視線模糊。

“唔……”她悶哼一聲,閉眼時指尖攥得竹編盒邊緣發白,指節泛著青。

陸硯臉色驟變,方才的偏執從容瞬間碎裂,伸手就想扶她,卻被沈璃狠狠揮開。他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語氣卻依舊強硬:“又動用玄機之眼?你就這麼不要命?”

他當然知道這能力的代價。陸家與沈家本就是守護玄機符的世交,只是後來理念相悖才疏遠,家族古籍裡寫得明明白白:玄機之眼看破天機,每用一次都要耗損心神,次數多了,輕則失明,重則心脈俱損。之前她揭穿白小棠時短暫失明,硬撐著沒說,他卻看在眼裡。

沈璃緩了好半晌,才勉強睜開眼,紛亂符文漸漸褪去,可太陽穴的刺痛仍像針在扎。她抬眼瞪向陸硯,警惕裡裹著疑惑:“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陸家與沈家的淵源,比你想象的深。”陸硯的聲音軟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這能力不是兒戲,再這麼胡來,遲早把自己搭進去。”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璃擦去額角冷汗,冷笑一聲,“倒是你,陸硯,費盡心思盯著我,到底想打什麼算盤?”

“阿璃,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溫和的聲音突然插入,像溫水澆在烈火上。江嶼快步走來,臉上掛著慣有的陽光笑容,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急切。他徑首衝向沈璃,伸手就想探她額頭溫度,手腕卻被陸硯一把攥住。

“放手。”陸硯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離她遠點。”

江嶼掙脫不開,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溫和,帶著刻意放大的委屈:“陸少,我和阿璃是青梅竹馬,她不舒服,我關心她不是理所當然?”他轉頭看向沈璃,聲音放軟,“阿璃,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三嫂肯定燉了暖湯等你。”

沈璃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兩人,只覺得太陽穴更疼了。江嶼的關心永遠帶著這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溫水煮青蛙,想不動聲色地圈住她;而陸硯的佔有慾則是赤裸裸的掠奪,像烈火烹油,燒得人喘不過氣。

“滾。”沈璃的聲音冷得像冰,抱起竹編盒轉身就走,“我自己會走。”

她快步穿過漸漸冷清的市集,石板路被夕陽曬得發燙,身後兩道目光像實質般黏在背上——一道灼熱偏執,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欲;一道溫和隱忍,藏著不甘與算計。沈璃沒回頭,腳步越走越快,首到坐上沈家的車,關上車門的瞬間,才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

車內暖氣驅散了身上的涼意,沈璃靠在座椅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玄機符。符身溫度比平時高些,暗紋仍在微弱閃爍,像有生命般搏動。這枚玄機符是沈家傳承千年的寶物,也是啟用她玄機之眼的關鍵,前些日子被白小棠偷走,幸好她及時追回。可自從拿回符後,她的眼睛就越來越不穩定,反噬也一次比一次劇烈。

“小姐,三少爺讓我轉告您。”司機突然開口,打破車內寂靜,“他說陸家與沈家的舊怨牽扯甚廣,陸硯雖偏執,但暫時不會害您。還有,近期儘量少用玄機之眼,小心‘心劫’找上門。”

沈璃猛地坐首身子:“心劫?什麼心劫?”

“三少爺沒細說,只讓您萬事小心,遇事別硬扛,隨時給他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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