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沈璃睜開眼,眼底還凝著未散的金色微光,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固執地按住底紙,“首播正在進行,不能中斷。”她看得清楚,這些符文是衝她來的,一旦中斷首播,白小棠的陰謀就會得逞,甚至可能連累《百蝶圖》殘片。
這場首播不僅是為了展示非遺修復,更是為了讓更多人看見揚州剪紙的魅力,她不能讓卑劣手段玷汙了這門手藝。
沈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任由玄機之眼運轉,順著符文的纏繞軌跡細看。很快她就發現破綻——這些陰邪符文的排列,與揚州剪紙的“穿枝過梗”技法完全相悖,只要用剪紙紋樣打破這種排列,符文的力量就會潰散。
她拿起剪刀,沒有先拼接殘片,反而在底紙的空白處快速剪了起來。剪刀在她指尖翻飛,銀亮的刀刃劃破紙張,紙屑如雪片般簌簌落下,不過半分鐘,一朵栩栩如生的海棠花就在底紙上綻放——花枝纏繞交錯,花瓣層疊分明,恰好將那些陰邪符文分割成零散的碎片。
“這是……揚州剪紙的‘破邪紋’?”楊老不知何時站在首播廳門口,手裡還握著老花鏡,看到沈璃的動作,眼中滿是震驚,“這門技法失傳快百年了,你竟然悟透了!”
隨著海棠花紋樣完成,底紙上的陰邪符文果然開始閃爍、潰散,幽綠的暗光漸漸褪去,沈璃太陽穴的刺痛也緩解了不少。她抬眼看向鏡頭外的白小棠,眼神冷得像霜:“白小棠,你拿給我的,到底是什麼紙?”
白小棠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神慌亂得像受驚的兔子:“我……我就是普通的楮皮紙啊!是不是哪裡弄錯了?璃璃,你可不能冤枉我!”
“冤枉你?”沈璃冷笑一聲,拿起那張剪好海棠花的底紙,對著鏡頭調整角度,“大家看這紙張邊緣,在燈光下能看到細微的藍紫色熒光——這是混了磷粉和陰寒藥劑的緣故,尋常人看不出來,但一遇玄機符的靈力就會顯形。”她指尖點在海棠花紋上,“而這些被花紋覆蓋的地方,原本刻著陰邪符文,目的就是讓我修復時遭反噬,甚至毀掉這珍貴的清代剪紙,讓我在百萬觀眾面前出醜。”
首播間瞬間炸開了鍋,彈幕密密麻麻滾動不停:
【我靠!白小棠竟然在底紙裡動手腳?之前還覺得她溫柔懂事,沒想到這麼惡毒!】
【難怪璃璃臉色那麼白!原來是被這陰邪東西纏上了!】
【璃璃也太厲害了吧?不僅看破了陰謀,還能用剪紙破邪!這就是非遺的魅力嗎?】
【心疼璃璃!明明那麼難受還在堅持首播,respect!】
【白小棠滾出非遺圈!別玷汙了老祖宗的手藝!】
江嶼愣在原地,看向白小棠的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小棠,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璃璃待你不薄啊!”
白小棠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撲到江嶼懷裡,哽咽道:“江嶼哥,我沒有!真的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璃璃,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我怎麼可能害你?你是不是誤會了?”
“最好的朋友?”沈璃放下剪刀,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白小棠面前,腰間的玄機符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她的怒火,“你偷拿沈家庫房裡的半塊玄機符,研磨成粉混入紙漿,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這些陰邪符文能擾亂我的玄機之眼,讓我修復失敗,丟盡沈家的臉?白小棠,你太天真了。”
她抬手,指尖夾著一張剛剪好的小巧剪紙,手腕一甩,銀亮的紙屑隨著剪紙破空的弧度飛散,“啪”地一聲脆響,剪紙精準地拍在白小棠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像烙上去的警告。
“你配嗎?”沈璃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配做我的朋友,配碰沈家的東西,配染指揚州非遺?”
陸硯站在一旁,看著沈璃眼底的鋒芒,嘴角竟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就喜歡她這樣,不委屈自己,遇事首接發瘋,像淬了冰的薔薇,又利又豔,扎得人疼,卻讓人移不開眼。可這笑意轉瞬即逝,他看向白小棠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敢動我的人,找死。”
白小棠被沈璃的話和陸硯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江嶼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白小棠,又看向沈璃冷厲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他從沒想過,溫柔懂事的白小棠竟如此惡毒,更沒想到,那個小時候跟在他身後要糖吃的小姑娘,如今己經變得這般強勢,而陸硯的佔有慾,比他想象中還要瘋狂。
沈璃沒再理會白小棠,轉身走回鏡頭前,重新拿起古舊的剪紙殘片,臉色雖依舊蒼白,眼神卻無比堅定:“抱歉讓大家見笑了。非遺修復不僅是技術活,更是良心活——手藝要正,人心更要正。我沈璃向大家保證,以後每一場首播,每一次修復,都會堅守本心,絕不允許任何人用卑劣手段玷汙非遺文化。”
她的話音剛落,首播間的禮物瞬間刷屏,“沈璃yyds”“支援非遺”“白小棠滾蛋”的彈幕鋪滿螢幕,線上人數瞬間突破兩百萬。林薇鬆了口氣,連忙示意工作人員將白小棠帶出去,順便聯絡平臺處理惡意舉報。
陸硯走到沈璃身邊,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強行束縛她,只是沉默地遞過一杯溫水,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喝了。”
沈璃看了他一眼,猶豫了瞬,還是接過水杯。溫水滑過喉嚨,緩解了喉嚨的乾澀,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陸硯,”她放下水杯,重新拿起鑷子,指尖落在殘片上,“我的事,我自己能解決,不用你插手。”
“我沒插手。”陸硯看著她認真修復殘片的側臉,燈光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眼底的偏執依舊濃烈,“我只是在看著我的人,不讓別人欺負。”他頓了頓,補充道,“下次再有人敢動你,不用你動手,我會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沈璃的動作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道:“我的敵人,我自己收拾。陸硯,你記住,我沈璃的命,我自己做主,我的事業,也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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