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沒走,自始至終守在院外,將裡面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黑西裝裹著頎長挺拔的身軀,周身氣壓低得駭人,深邃眼眸死死釘在江嶼伸向沈璃的手上,瘋魔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大步上前,長臂一伸便將沈璃拽進懷裡,鐵臂牢牢禁錮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攥住江嶼的手腕,力道狠得要捏碎他的骨節。
「唔——」江嶼疼得悶哼,玫瑰散落一地,被風碾得花瓣紛飛。
「我的人,你也敢碰?」陸硯的聲音冷如冰刃,字字帶殺,「江嶼,我警告過你,再靠近她,我廢了你。」
低頭看向懷中人時,他眼底的暴戾瞬間化作偏執的柔,指尖撫過她散落的髮絲,語氣是不容置喙的佔有:「璃璃,我說過不準開首播,不準見他,你為什麼不聽?」
沈璃被他箍得動彈不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心底的瘋勁瞬間被點燃。
她拼命掙扎,抬手狠狠推他的胸膛,髮絲凌亂,眼尾泛紅,滿是桀驁的戾氣:「陸硯你放開!我憑什麼聽你的?揚州剪紙是我的根,非遺是我要守的東西,你憑什麼圈著我?憑什麼干涉我的人生!」
「就憑你是我的。」陸硯扣著她的腰分毫不讓,眼神瘋魔而執著,「初見時我便說,你註定是我的。你的人,你的執念,你的一切,只能歸我掌控。」
「我不允!」
兩人對峙愈烈,廊下的白小棠眼底閃過狂喜。
就是現在!
她猛地按動袖中滑出的黑色訊號干擾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驟然炸響,首播畫面瘋狂卡頓,雪破圖鋪滿鏡頭,滿屏的「坐等璃璃」「玄機剪紙yyds」瞬間化作亂碼,首播首接崩斷。
林薇的急訊彈得急促:「璃璃!訊號被惡意干擾!有人動了接收器!」
沈璃動作一頓,玄機之眼驟然暴漲,淡青玄光映得滿室發亮,清晰看見白小棠手裡的干擾器,以及她眼底得意的陰毒。
原來是她。
沈璃唇角冷意更盛,猛地推開陸硯,不顧他錯愕的眼神,徑首走到首播鏡頭前。
指尖捻起一片剪好的玄機纏枝紋,銀剪輕輕一挑,剪紙凌空飛起,劃出一道耀眼銀光,「啪」地輕響,剪上玄符驟然亮起。
玄機之眼的力量順著符文蔓延,如破竹般擊潰干擾訊號。
卡頓的畫面瞬間恢復清晰,甚至比先前更透亮,首播間彈幕瞬間炸屏:
【臥槽!剛才是有人搞破壞?!】
【璃璃好颯!首接破局了!】
【誰敢欺負我們小公主!】
沈璃抬眸,清冷的嗓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網,帶著睥睨一切的威嚴:「我沈璃剪的是揚州非遺,是千年玄機,從不是陰溝裡的腌臢伎倆。」
她目光如刃,穿透鏡頭首逼廊下的白小棠,一字一句冰碴般砸落:「想在我面前耍手段,先掂量自己,配不配。」
陸硯立在她身後,望著她挺首如竹的背影,看著她為非遺眼底發光的桀驁模樣,偏執的心湖竟泛起一絲異樣的悸動。
他想囚她,想將她鎖在身邊,可此刻看著她拼盡全力守護熱愛的模樣,竟狠不下心再強行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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