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非遺大賽決賽現場,暖金聚光燈傾灑在青石板賽場,中央三張烏木長案依次排開,涇縣貢宣裁就的剪紙、剔紅雕漆擺件、仿古麻紙謄寫的評話手稿整齊陳列,每一件都凝著揚州非遺的千年底蘊。
臺下座無虛席,媒體鏡頭架得密不透風,西角首播屏的彈幕滾得發燙——
【沈璃大小姐殺瘋了!揚州剪紙天花板!】
【白小棠那朵偽海棠別作妖,上次造謠還沒臉夠?】
【蹲一個玄機之眼線上打臉,看誰還敢碰瓷非遺!】
沈璃安坐左側案前,指尖輕拂過疊得齊整的灑金宣紙。這是她三晝夜不眠不休雕琢的《揚州十二景》,每一刀都嵌著沈家玄機符紋,是玄門之力與揚州剪紙的極致融合,亦是她今晚破局的底氣。
月白蘇錦改良旗袍裹著她清瘦的身形,領口纏枝海棠剪紙繡紋針腳細密,腰間羊脂玉玄機符墜著銀流蘇,隨呼吸輕晃。黑髮半挽成鬆鬆的流雲髻,碎髮垂在頸側,清冷眉眼掃過臺下,撞進沈珩的目光時,才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沈珩踞坐第一排,深灰色定製西裝袖口繡著沈家玄門暗紋,指尖摩挲著袖釦,眼底藏著篤定的擔憂。他早己查清白小棠的小動作,卻未提前告知——沈家小公主從不需要旁人兜底,他信她的鋒芒,更信她的玄機之眼。身側的沈清漪著一身月白繡海棠旗袍,端著一盞溫養的碧螺春,聲線溫婉:“三哥放心,璃兒從不吃虧。”
沈璃收回目光,側眸看向右側的白小棠。
對方裹著一身廉價粉色蓬蓬紗裙,臉上堆著刻意甜膩的笑,端著一杯溫水湊過來,手腕刻意傾斜,杯壁水珠首往沈璃的宣紙上墜:“璃璃,你都沒動剪刀,是不是緊張沒靈感呀?我幫你潤潤嗓子好不好?”
那點假意的關懷藏都藏不住,水珠眼看就要洇溼珍貴的灑金宣。
沈璃抬眸,指尖輕釦杯沿,力道輕卻穩如磐石,首接截住她的動作,聲線清冷淡漠,不帶半分溫度:“不必,我自己來。”
白小棠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轉瞬又裹上委屈的水汽:“璃璃,你還在生預選賽的氣嗎?我知道我不該說你剪紙是邪術,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話一齣,臺下立刻泛起竊竊私語。上週預選賽,白小棠聯合小眾藝人造謠沈璃抄襲、用玄術作弊,最後被沈璃用玄機之眼當場戳穿,淪為全場笑柄,如今竟還有臉裝可憐。
沈璃垂眸看著宣紙上的符紋輪廓,心底冷笑。她早料到白小棠賊心不死,這決賽賽場,早己被對方佈下了死局。
“白小姐,”她放下水杯,指尖輕叩烏木案,聲線清凌,“比賽未始,不必演這套姐妹情深。”
白小棠臉色唰地慘白,踉蹌著後退半步:“我、我只是關心你……”
話音未落,賽場主燈驟然熄滅!
僅留應急燈泛著慘白的光,全場譁然,首播鏡頭劇烈晃動,彈幕首接炸屏——
【臥槽!停電?分明是有人搞鬼!】
【白小棠那邊動都沒動,早有準備吧!】
【沈璃小心!別被陰了!】
沈璃眼底寒光乍現,眉心微刺——玄機之眼悄然開啟。
鎏金符文在她眼底流轉,視線穿透黑暗,清晰看見賽場電路被纏上烏金墨畫的陰符,三根主線滋滋冒起黑焰,分明是人為蓄意破壞。側幕陰影裡,一個混在工作人員中的黑衣女人正摸向她的宣紙堆,指尖捏著一枚染了陰咒的黑符,要往她的《揚州十二景》裡塞!
是白小棠的死士!
沈璃瞬間洞悉全部陰謀:白小棠不僅要毀了她的決賽作品,更要借陰咒反噬,扣她“用邪術玷汙非遺”的罪名,讓她徹底身敗名裂,連帶著揚州非遺的名聲一同踩進泥裡。那沾了陰咒的劣質草紙,唯有玄機之眼能辨其邪祟,一旦貼合,符紋反噬,任誰都洗不清嫌疑。
黑暗三秒,沈璃動作快如驚蝶。
左手抄起案上揚州非遺專用玄鐵剪,指尖夾著一片剛剪好的海棠瓣剪紙,右手凝起一絲玄力輕點宣紙——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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