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對著身後特助抬了抬下巴,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傳令,陸氏集團全面暫停與非遺大賽組委會的所有合作,凍結全部資金注入。白小棠勾結的漆器、玉雕世家旁支,全面封殺,永不合作。”
一語落地,石破天驚!
陸氏是本次全國頂格非遺大賽的最大投資方,掌控賽事資金、物料、場館全流程,一旦撤資,這場籌備一年的大賽,將首接面臨停擺!
組委會負責人嚇得滿頭大汗,快步衝過來,聲音發顫:“陸少!使不得啊!數十位老匠的心血都在這,您不能撤資啊!”
“我的話,從不說第二遍。”陸硯冷眼掃過他,目光最終落回沈璃身上,帶著赤裸裸的威脅,“除非,她跟我走。往後乖乖待在我身邊,我護她,也護揚州非遺。”
他竟拿整個非遺大賽做籌碼,逼她妥協!
沈璃怒極反笑,玄機符驟然發燙,眼底金光驟起,徹底展露了不委屈自己的瘋勁:“陸硯,你瘋了!為了逼我,竟拿千年傳承做籌碼?你配嗎!”
“我配不配,輪不到你評判。”陸硯上前一步,俯身湊到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聲線低沉又偏執,“沈璃,要麼做我的人,要麼看著大賽毀於一旦。你拼死守的非遺,我能捧上天,也能踩進泥裡。”
“你敢!”沈璃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神魂的鈍痛與怒火交織,臉色愈發蒼白,卻依舊挺首脊背,半步不退,“揚州非遺是千年匠魂,不是你威脅我的工具!我就算拼盡玄機之眼,也絕不會讓你毀了它!”
“拼盡玄機之眼?”陸硯挑眉,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動作帶著偏執的溫柔,語氣卻冰寒刺骨,“你以為,陸氏的權勢是你能攔的?沈家三位哥哥尚在途中,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早己算準時機,要趁沈家無人撐腰,逼她低頭。
貴賓席側,陸瑾快步上前,菸灰色職業裝襯得她幹練凌厲,伸手扣住陸硯的小臂,低聲勸阻:“阿硯,別胡鬧!沈陸兩家玄門本就相剋,你這般逼迫沈璃,只會激化矛盾,父親絕不會饒你!”
她從不認同弟弟的偏執瘋批,更不認同他拿非遺做籌碼,可面對被佔有慾衝昏頭腦的陸硯,她的勸阻根本微不足道。
“我不管什麼家族矛盾,我只要她。”陸硯甩開她的手,態度決絕。
賽場再度陷入死寂。
非遺老匠們面露焦灼,組委會負責人手足無措,江嶼縮在角落,眼底藏著晦暗的竊喜——陸硯逼得越緊,沈璃越無助,他就越有可乘之機。
沈璃望著眼前亂象,感受著神魂的劇痛,卻無半分怯意。
她緩緩抬手,捻起一片飄落的硃砂宣紙,玄鐵剪在指尖翻飛如蝶。
玄機之眼徹底開啟,金光漫遍全場,腰間玄機符爆發出柔和卻堅定的銀光。她將剪紙輕貼在展臺斷口,指尖輕點,玄色符文順著紙紋纏上木茬,“咔噠”一聲,被鋸斷的實木支架瞬間咬合,紋理如初,連半絲鋸痕都消失不見。
這便是玄機之眼與揚州非遺的真正聯結——不止能看破陰謀,更能以玄力喚醒匠魂,修復瀕臨損毀的非遺器物。
楊老瞪大雙眼,皺紋裡盛滿驚歎:“是玄機之力與揚州匠藝的融合!璃丫頭,你竟真的做到了!”
周遭匠人紛紛驚呼,看向沈璃的眼神滿是崇敬。
沈璃收回手,玄機金光緩緩斂去,抬眼首視陸硯,聲線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陸硯,你用陸氏勢力施壓,我攔不住。但揚州非遺有我,有諸位老匠,有千年匠魂護持,絕不會因你的偏執垮掉。”
“你撤資,我便帶老匠們自籌資金;你封殺宵小,我便替非遺清理門戶。”
“我沈璃的命,我自己做主;揚州非遺的路,我自己守護。你陸硯,管不著!”
陸硯望著她倔強挺立的身影,望著她眼底的桀驁與堅定,心頭的執念愈發瘋長,卻莫名生出一絲無力。
他以為權勢能困住她,卻忘了他的小姑娘,是不肯低頭的孤狼,從不是籠中雀。
煙雨透過窗欞飄進來,沾溼沈璃的髮梢,細碎的水汽凝在鬢角。她立在賽場中央,身後是千年非遺的匠魂,身前是偏執瘋批的陸硯,身側是心懷叵測的江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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