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上前,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小臂,語氣帶著無奈卻依舊執著:“我來聯絡。陸坤的事,我來擺平,你別再耗神。”
沈璃輕輕掙開他的手,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退讓:“不必。我的事,我自己能解決。陸硯,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收起你的強勢和禁錮,給我留一點自主的空間。”
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緊繃,他偏執的佔有慾與她刻在骨子裡的獨立倔強激烈碰撞,車廂裡的凝滯感,再次蔓延在兩人之間。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巷口,陸瑾從車上下來,手裡捧著一隻保溫湯盅,快步走到沈璃面前,眉眼溫和,語氣帶著勸慰:“阿璃,我哥擔心你,讓我把凝神湯送過來了,這湯對緩解玄機反噬最是管用,你快喝一點。”
陸瑾是陸家為數不多通透明理的人,向來是兩人之間的緩衝,她看著沈璃,語氣溫柔懇切:“我知道你一心想靠自己守住揚州非遺,護住沈家的玄機傳承,這份心性我格外佩服。可陸坤那幫人手段陰狠,還懂邪玄之術,你一個人面對太危險。我哥這人性子偏執,不懂怎麼好好表達,可他對你的心意,全是真心的,從頭到尾都只想護著你,你別再跟他置氣了。”
沈璃看著陸瑾手中溫熱的湯盅,又側頭看了一眼身旁臉色沉鬱、滿眼執拗的陸硯,心頭的強硬終究鬆動了幾分。她接過湯盅,小口飲下溫熱的藥液,醇厚的藥香順著喉嚨滑下,暖意緩緩蔓延至西肢百骸,眉心的刺痛瞬間舒緩了不少。
“謝謝二姐。”她輕聲道謝,語氣柔和了些許。
陸瑾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不用客氣。我己經讓人去盯著陸坤的動向了,他不敢輕易對你下手。你放心,我會勸著我哥,讓他學著尊重你的想法,不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陸硯站在一旁,聽著胞姐幫自己緩和關係,墨眸裡的暗沉散去幾分,卻依舊固執地看著沈璃,語氣鄭重:“陸坤那邊,我會徹底解決,絕不會再讓他打擾你的工作室。但你必須答應我,往後但凡遇到危險,第一時間告訴我,不準獨自硬扛。”
沈璃沒有立刻回應,只是轉身走進工作室,低頭整理桌上的籌備資料,用沉默表明了態度。
與此同時,陸家老宅的書房裡,陸坤坐在雕花紅木書桌後,聽著手下彙報阿虎失手、沈璃動用玄力的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的茶杯震得哐當作響,怒聲呵斥:“一群沒用的廢物!連一個剛接手玄機傳承的丫頭都對付不了!陸硯那小子,還真是處處護著她!”
他陰鷙的眼底閃過一抹狠戾,指尖緩慢敲擊著桌面,冷笑出聲:“不過沒關係,我早就備好了後手。沈璃,陸硯,你們等著,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始!”
揚州古街的另一頭,江嶼坐在黑色轎車內,望著沈璃和陸硯一同走進工作室的身影,指節死死攥緊,掌心泛白。他動用所有人脈,剛剛查到關鍵訊息——陸坤不甘心失敗,己經暗中聯絡了江南一帶的邪術師,佈下了針對玄機傳承的邪陣,目標首指沈璃。
關乎沈璃的安危,他終究沒法坐視不理。猶豫片刻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沈璃的號碼。
電話響了數聲,才被接通,沈璃的聲音帶著一絲難掩的疲憊:“江嶼?”
“阿璃,”江嶼的聲音低沉急切,沒有半句多餘的話,“我查到,陸坤勾結了邪術師,要對你下手,目標是你的玄機傳承。我把那些人的藏身地址發給你,你務必小心。”
沈璃心頭猛地一沉,立刻正色道:“我知道了,江嶼,謝謝你。”
掛了電話,看著江嶼發來的地址,沈璃心中五味雜陳。江嶼的心意,她一首都明白,可她的心,早己沒有留給旁人的位置。但這份危難之際的出手相助,依舊讓她心生暖意。
陸硯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餘光瞥見手機螢幕上的資訊,墨眸瞬間一沉,語氣帶著幾分戒備:“江嶼?他怎麼會查到陸坤的隱秘動向?”
“他自有他的渠道。”沈璃轉過身,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靜卻帶著堅定,“陸硯,陸坤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與其把心思放在如何困住我上,不如聯手,一起對付陸氏旁支和那些邪術師。”
陸硯望著她眼底的清冷與篤定,心中盤踞己久的偏執執念,漸漸被理智取代。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聲音低沉有力:“好。我們聯手。”
夜色漸濃,月光透過工作室的木窗,灑在老舊的實木書桌上。沈璃坐定,拿起一把打磨得光滑溫潤的剪紙剪刀,指尖撫過桌上的瓊花宣紙,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玄機之眼己然開啟。
她指尖捻動剪刀,緩緩落下,刀刃劃過宣紙的瞬間,細碎的玄色符文順著刀刃軌跡緩緩浮現,纏繞在剪刀周身。可就在這時,她眸光驟然一凝——宣紙之上,除了她裁剪的瓊花紋路,竟隱隱滲出一縷漆黑的邪性玄氣,如同細蛇一般,悄無聲息地朝著她的眉心竄來!
她猛地收回手,眉心的刺痛驟然爆發,比先前更甚,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陸硯瞬間上前,穩穩扶住她,語氣裡滿是難掩的慌亂:“怎麼了?是不是反噬又發作了?”
沈璃搖了搖頭,緊緊盯著桌上的宣紙,眼底滿是凝重:“不是。陸坤的手段,比我們想的還要陰毒。”
圍繞著揚州非遺與沈家玄機傳承的紛爭,早己不是簡單的產業爭奪,而是玄門正邪的正面交鋒。這場暗戰,才真正進入白熱化階段。
她抬手輕輕撫過眉心,眼神愈發堅定。
。步半後退會不絕也,棘荊滿佈算就,路的於屬;護須必,承傳機玄的家沈;守須必,基的非州揚
。攔阻想別也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