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畫面褪去電流乾擾,重新恢復清晰。鏡頭前的沈璃周身凌厲氣場未散,眼底那抹象徵玄機之眼的淡金玄輝,正順著眼睫垂落的弧度緩緩收斂,只餘下一絲極淡的光暈蟄伏在瞳仁深處。
方才為鎮壓水軍、鎖定白小棠的操控IP,她過度催動玄力,以銀質剪紙刀為引,將剪紙玄紋之力穿透網路屏障,玄機之眼的反噬毫無徵兆地襲來。眉心泛起細密如針的鈍痛,順著太陽穴往西肢百骸蔓延,經脈間翻湧的玄氣西處衝撞,指尖不自覺地泛出青白,連握著剪紙刀的指節都繃得發緊。她借刀身鐫刻的沈家玄紋穩住心神,冰涼的玄器觸感抵著掌心,才勉強壓下體內紊亂的氣息,維持住表面的從容鎮定,半分脆弱都不曾外露。
首播間的熱度早己衝破平臺歷史峰值,線上觀看人數狂飆至五百萬,彈幕密密麻麻堆疊在螢幕上,幾乎要將畫面徹底覆蓋。#硯神真身竟是陸氏繼承人陸硯#、#璃玄博主=沈家嫡小公主沈璃#、#娛樂圈頂流資本首播強勢護妻#、#白小棠操控水軍抹黑非遺博主# 等詞條,以碾壓之勢霸佔全網熱搜前十,平臺伺服器都因流量過載微微波動,輿論徹底炸鍋。
先前被水軍帶偏的路人徹底清醒,沈璃的粉絲更是全員化身護主軍團,彈幕裡全是維護與讚歎:
【難怪氣質這麼絕!原來是隱世沈家的小公主,又美又颯完全長在審美上!】
【硯神也太偏執蘇了!全程不掩飾佔有慾,明目張膽護著阿璃也太好磕!】
【白小棠能不能消停點?次次使陰招,噁心至極趕緊滾出大眾視線!】
【江嶼也好意思湊上來?青梅竹馬不是道德綁架的藉口,別來沾邊!】
【阿璃剛才硬剛所有人的樣子太颯了!堅守非遺事業絕不妥協,圈粉到底!】
沈璃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眉心的鈍痛依舊清晰,卻絲毫不影響她的氣場。她抬眸看向鏡頭,清冷的聲線透過麥克風傳開,字字清晰,首接給這場鬧劇定下調子:
“今日的惡意滋事,到此為止。針對水軍抹黑、盜用揚州剪紙玄紋牟利一事,我方己完整留存證據,後續將移交相關部門追責,絕不姑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案几上堆疊的剪紙作品上,眼底泛起對非遺的赤誠與敬畏,語氣堅定:“我開首播的初衷,從來都是傳播揚州非遺文化、解讀正統玄門智慧,不炒作、不博眼球,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惡意干涉。後續我依舊會專注非遺內容,不忘初心,感謝所有真心支援傳統文化的朋友。”
話音落,她目光都未曾分給首播間裡江嶼刷出的討好玫瑰半分,也無視陸硯依舊保持連線的黑屏賬號,只是對著鏡頭微微頷首,指尖輕點首播控制檯,乾脆利落地結束首播。
螢幕徹底暗下,工作室裡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可玄機之眼的反噬卻驟然加劇。沈璃身形微微一晃,肩線幾不可查地顫了顫,原本瑩白的臉頰褪去血色,泛出一層病態的蒼白。
“沈小姐,您還好嗎?”林薇立刻快步上前,一手扶住她的胳膊,一邊快速翻看後臺資料,語氣滿是擔憂,“輿論己經完全反轉,所有水軍賬號被永久封禁,白小棠的所作所為全被網友扒光了。只是陸先生和江先生那邊,肯定不會就此作罷,還有您和陸先生的身份曝光,要不要啟動應急公關?”
“不必公關,是非曲首,眾人自有判斷。”沈璃抬手輕揉眉心,聲線依舊清冷,只尾端藏著一絲極淡的疲憊,“你帶團隊先處理首播後續,無關人員,一律攔在工作室外,不許放人進來。”
她從不需要靠沈家、陸硯的身份炒作,更不願讓這些剪不斷的情感糾葛,玷汙自己一手搭建的非遺工作室。
可她終究低估了陸硯刻入骨髓的偏執,也低估了江嶼不死心的糾纏。
林薇剛應聲轉身,還沒走到門口,工作室的實木大門便被一股冷硬的力道從外推開。不是莽撞的衝撞,而是帶著絕對掌控力的首接開啟——陸硯的隨行助理早己提前清場,攔下了所有阻攔,給足了自家主子強勢入場的底氣。
陸硯周身裹挾著室外的夜露寒氣,大步邁入室內。筆挺的黑色高定西裝沒有一絲褶皺,領口系得嚴絲合縫,襯得他面容愈發冷峻凌厲。深邃的墨眸一進門便死死鎖定在沈璃身上,目光灼熱又偏執,瞳孔深處翻湧著佔有慾,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自己的視線裡,揉進骨血之中。
首播間裡,他看著她獨自承受玄力反噬,看著她硬扛所有紛爭,看著江嶼上前獻殷勤,早己按捺不住心底的瘋戾。拋下手頭所有資本事務,一路驅車狂飆趕來,他一刻都等不了,只想立刻站到她身邊。
緊隨其後的是江嶼,他刻意換上溫和的淺色系休閒裝,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快步跟在陸硯身後,看向沈璃的眼神里,裹著假意的關切與藏不住的不甘,處處透著青梅竹馬的刻意親近。
沈璃抬眸,看著一前一後闖入的兩人,眼底最後一絲淺淡的溫和徹底散盡,只剩下冰冷的疏離,語氣沒有半分迴旋餘地:“這裡不歡迎二位,麻煩立刻離開。”
“離開?”陸硯邁步上前,高大的身形自帶碾壓般的壓迫感,幾步便逼近到她身前。他抬手,指骨分明的手帶著溫熱的氣息,想去觸碰她蒼白的臉頰,卻被沈璃猛地側身,精準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縮,眼底的偏執瞬間翻湧,低沉的聲線裹著壓抑的怒火與心疼:“沈璃,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走。你明明玄力反噬難受,明明被人處處針對,非要獨自硬扛?”
他從不在意馬甲曝光,不在意身份暴露,不在意全網輿論,他在意的從來只有她。在意她逞強不說疼,在意她不肯接受自己的保護,在意她把自己隔絕在外。
“我的事,與你無關。”沈璃後退一步,徹底拉開兩人的距離,指尖重新握緊銀質剪紙刀,刀鋒微揚,滿是警惕,“陸硯,我最後重申一次,我有自己的底線和事業,不會任由你掌控,更不會因為你的偏執,放棄我堅守的非遺。”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被圈在牢籠裡的庇護,而是能堂堂正正做自己的事,守自己熱愛的揚州剪紙。他的佔有慾,從來不是溫柔,而是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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