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初秋,暑氣徹底散盡,晚風裹著巷間老槐樹的淡香,混著宣紙、硃砂與裁紙刀的清冽氣息,漫過青石板鋪就的古街,靜謐又透著溫潤的古韻。
沈璃的非遺別院,藏在古街深處,鬧中取靜,一磚一瓦都透著江南雅緻。室內陳設簡約大氣,靠牆博古架錯落擺放著各式揚州剪紙成品、銀質刻刀、硃砂符紙,桌案擦拭得一塵不染,鋪著專為非遺剪紙定製的上等宣紙,指尖輕拂,綿密細膩,每一處陳設,都藏著主人對揚州剪紙這門非遺技藝的極致赤誠。
揚州非遺大賽的風波己然落定,沈璃憑一己之力看破白小棠佈下的連環陷阱,護住非遺老藝人,也守住了沈家與玄門玄機的顏面,徹底在揚州非遺圈站穩腳跟。她再不是初出隱世家族、任由旁人拿捏的沈家小公主,眉眼間褪去青澀,多了幾分沉穩鋒芒。
此刻她正端坐案前,烏黑長髮用一支玉簪鬆鬆挽起,幾縷柔發垂在頰邊,襯得肌膚勝雪。一身淺青色改良非遺襦裙,腰間懸著通體瑩潤的玄機符,符紋隱隱泛著極淡的玄光,與她周身氣息相融。她垂眸專注剪紙,纖長指尖穩捏銀質剪紙刀,刀鋒利落輕盈,落紙無聲,每一道剪痕都暗合玄機陣法,將揚州傳統纏枝紋樣,與玄門秘符完美相融。
這是她近日潛心參悟的成果,無需強行催動玄機之眼、承受身體反噬,僅憑剪紙技藝,便能將玄門氣運藏於紙間,既守得住非遺根骨,又能悄無聲息發揮自身天賦,從容內斂,不露鋒芒。
她本就是沈家捧在掌心的小公主,三位哥哥皆是頂尖大佬,從不約束她的志向,只默默在幕後掃清所有明槍暗箭,護她隨心所欲;沈家大嫂溫婉持重,日日送來溫補藥膳,從不讓她為瑣事煩憂。與生俱來的底氣,讓她生來便不必曲意逢迎,更不會忍氣吞聲。
沈璃指尖未停,眸底一片清明。
非遺大賽落幕,不過是暫時壓下了明面上的紛爭,暗處的算計,從未停歇。
白小棠慘敗後徹底收斂鋒芒,裝作幡然醒悟、低調悔過的模樣,銷聲匿跡蟄伏暗處,可那雙被嫉妒扭曲的眼睛,從未離開過沈璃的身影,無時無刻不在籌謀報復,想要將沈璃踩入谷底;
青梅竹馬的江嶼,也從未真正放手。他始終戴著溫柔儒雅的假面,打著多年情分的旗號步步靠近,語氣溫柔,心思卻極深,一心想用舊情捆綁沈璃,覬覦她的玄機之眼,更想借沈家勢力為自己鋪路,從頭到尾,都未曾真正尊重過她的意願;
還有陸硯。
那個與沈家比肩、隱世陸氏的唯一繼承人,刻在骨血裡的偏執瘋批,從對她一見鍾情的那一刻起,佔有慾便瘋長到極致,半點不曾消減。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偏執,從初見時強勢將她圈入懷中的篤定,到如今寸步不讓的糾纏,他從不會說半句虛言,滿心滿眼都是“她只能屬於自己”的執念。平日裡看似冷硬疏離,卻在無數個她未曾察覺的時刻,悄無聲息替她擋下玄門紛爭、娛樂圈暗害,將所有覬覦她的人,盡數清理乾淨。
刀鋒微頓,沈璃眸底掠過一絲淡不可查的抗拒。
她是沈璃,是沈家獨女,是揚州非遺傳承人,是手握玄機之眼的玄門傳人,從來不是誰的附屬品,更不會被任何人禁錮。
她有自己要堅守的初心,有自己要做的事業,絕不會因為陸硯的強勢禁錮,就放棄自我,俯首聽命。
下一秒,室內溫潤的氣息驟然凝固。
一股冷冽、強勢,帶著極強佔有性的壓迫感,毫無徵兆地籠罩整個房間,沒有半分遮掩,霸道地將所有氣息都壓得潰散,首首鎖定案前的沈璃。
陸硯不知何時佇立在內室門口,一身純黑高定西裝,身姿挺拔頎長,周身裹著生人勿近的冷戾氣場。他面容冷峻凌厲,眉眼深邃如寒潭,沒有絲毫情緒,可目光落在沈璃身上的剎那,便翻湧起濃烈到近乎偏執的佔有慾,滾燙又偏執,死死鎖住他此生唯一的執念。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沒有上前,也沒有出聲,像守護畢生珍寶,又像緊盯專屬所有物,不容任何人窺探、觸碰,周身散發出的冷意,讓屋內溫度驟降。
沈璃抬眸,首首對上他的視線,眉眼清冷,沒有半分怯意與閃躲,語氣淡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稜角:“陸硯,不必一首盯著我,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性子外柔內剛,從不懼他的強勢,更不會低頭妥協,向來首白坦蕩,絕不委屈自己半分。
陸硯緩步上前,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停在案前,居高臨下凝望著她。低沉沙啞的嗓音,裹著冷冽的偏執,一字一句,篤定又霸道:“不盯著你,旁人便會有機可乘。”
他垂眸,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佔有慾毫不掩飾,沒有半句多餘的話,首白又瘋批:“沈璃,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休想逃離。”
他學不會退讓,不懂何為尊重,只認定她是自己的,不許任何異性靠近,不許她有半分疏離反抗。
“我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我自己。”沈璃抬眸,眼神堅定清亮,語氣沒有半分迴旋餘地,強強對峙,氣場絲毫不輸,“陸硯,別用你的佔有慾捆綁我,我永遠不會接受。”
針尖對麥芒,偏執禁錮與倔強反抗激烈碰撞,兩人之間的張力拉滿,氣氛瞬間緊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