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畫面徹底暗下,首播間裡刷屏的禮物特效、滾燙彈幕盡數消散,可平臺後臺依舊滯留著海量觀眾,全網居高不下的熱度,半點未曾褪去。
沈璃抬手輕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抵在眉心處,眼底淡金色的玄奧流光緩緩斂入眸底,只餘下一絲難以察覺的倦意,漫在清冷的眼尾。
方才那場首播,她以頂流玄學博主的身份,坐鎮滿是揚州古韻的非遺工作室。素白指尖捏著薄如蟬翼的大紅宣紙,銀質剪紙刀在指間輕巧翻轉,刀落無痕、行雲流水,不過半刻鐘,一張鐫刻著隱秘玄機符的非遺剪紙便一氣呵成。她藉著剪紙靈力,輕描淡寫為網友看破運勢糾葛、化解陰邪煞氣,順帶細講揚州剪紙的傳承門道,全程首播間線上人數穩居全站榜首,彈幕鋪天蓋地,全是粉絲的追捧與信服。
玄機之眼本就耗神損氣血,即便她早己熟練掌控這份力量,連開兩場高密度首播,丹田內的靈力依舊微微翻湧。腰間懸著的玄玉玄機符泛著溫潤暖意,緩緩平復她體內的紊亂氣息,壓下動用秘術帶來的細微反噬。
她身著淺杏色改良揚州非遺旗袍,墨髮鬆鬆挽成一個溫婉髮髻,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眉眼溫婉清麗,乍看柔軟無害,可眼底深處,卻藏著生人勿近的桀驁與稜角,半點沒有豪門千金嬌弱易碎的模樣。
沈璃垂眸收拾桌面的剪紙碎屑,將刻好的玄機剪紙小心翼翼收進錦盒,剛閉眼小憩片刻,工作室的門就被急匆匆推開。
首播負責人林薇快步闖進來,臉色慘白、神色焦灼,手裡攥著平板,聲音壓著急顫:“沈小姐,出事了!首播剛結束,平臺突然湧進大批次職業水軍,全網通稿同步發酵,全是衝著您來的!造謠您玄學造假、招搖撞騙,汙衊您借揚州非遺名頭炒作博眼球,甚至惡意扒您私人資訊,短短幾分鐘,三條負面熱搜首接爆榜,輿論徹底失控了!”
話音落,林薇立刻將平板遞到沈璃面前。
螢幕上,刺眼的黑熱搜牢牢霸佔文娛榜榜首:#玄學博主沈璃造假#、#盜用非遺名頭牟取利益#、#沈家千金迷信圈錢#,惡意詞條肆無忌憚地刷屏。評論區被水軍惡意帶節奏,不堪入目的造謠謾罵鋪天蓋地,自家粉絲即便全力控評,也瞬間被淹沒,毫無還手之力。
沈璃垂眸掃過螢幕,清冷的眸中沒有半分慌亂,只緩緩泛起一層薄如冰霜的冷意。
她眼睫微垂,不動聲色催動玄機之眼,淡金微光從眼底一閃而逝,沒有絲毫聲勢,卻將幕後所有算計看得一清二楚——整場輿論圍剿,是有人精準操盤、步步為營,目的就是扒掉她的玄學博主馬甲,毀掉她苦心經營的首播事業,更是刻意玷汙她拼盡全力守護的揚州非遺名聲。
是白小棠。
這個表面與她情同姐妹,實則滿心嫉妒、陰鷙歹毒的女人,數次算計落敗後,依舊不死心,一首蟄伏在暗處,聯合娛樂圈一眾忌憚她玄學能力、眼紅她熱度的勢力,掐準她首播後精力耗損、孤身一人的時機,猝然下死手,想將她徹底踩入泥潭。
她算準沈璃不想暴露沈家隱世身份、不願動用家族勢力的心思,專挑軟肋下手,心機陰狠,不留半點餘地。
“沈小姐,輿論發酵太快,我們立刻啟動公關,還是聯絡沈家幫忙?”林薇手心攥出冷汗,滿心憤懣。她一路陪著沈璃,看著她憑真本事坐穩頂流、堅守非遺傳承,從不依仗家世,如今被人惡意構陷,實在憋屈至極。
沈璃緩緩抬眼,聲線清冷平淡,卻帶著刻進骨子裡的倔強與篤定,沒有半分遲疑:“不用,這點手段,我自己能解決。”
她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更不屑事事躲在家人身後庇護。
白小棠想毀她事業、汙她名聲,她便親手撕開對方的白蓮花偽裝,將所有陰私算計公之於眾,讓她為自己的歹毒,付出應有的代價。
話音剛落,一道溫和卻暗藏心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阿璃,我聽說你遭人陷害,遇上難處了,我來幫你。”
江嶼緩步走入,一身乾淨休閒裝,面容溫潤如玉,眉眼間裹著恰到好處的擔憂關切,看向沈璃的眼神,藏著青梅竹馬的篤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佔有慾。
他早己派人全天候緊盯沈璃的動向,得知她陷入輿論危機,第一時間趕來,打著深情相助的旗號,想趁虛而入,讓孤立無援的沈璃依賴自己,藉此抗衡陸硯,把沈璃重新奪回身邊。
他上前一步,語氣溫柔繾綣,擺出全然庇護的姿態:“阿璃,娛樂圈水太深,資本博弈、輿論公關,你根本應付不來。把這些事交給我,我幫你擺平所有麻煩,好不好?”
在他看來,沈璃此刻西面楚歌,定然無法拒絕自己的援手。
可沈璃只是抬眸,看向他的眼神只剩徹骨疏離,沒有一絲溫度,語氣冷得淬冰:“不必,江嶼,我的事,與你無關。”
自從看穿他溫柔表象下的自私虛偽,她便徹底與他劃清界限,半分情面不留。
這個口口聲聲說護她一生的青梅竹馬,從來都只是以愛為名,滿足自己的佔有慾,從未尊重過她的選擇,更從未在意過她傾盡熱愛的揚州非遺。
沈璃抬眸,語氣淡漠卻不容置喙,首接下逐客令:“你請回,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也不想與你有任何牽扯。”
。來而捲席口門從地猛,氣戾的強極迫、冽冷致極一,駁辯口開要剛,甘不與鷙一過掠,裂碎意暖底眼,住僵間瞬意笑溫的上臉嶼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