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膽子不小。”沈璃唇角漾開一抹涼薄笑意，“既然主動送上門，那就請她進來。正好，有些舊賬，可以提前攤開。”
陸硯眉頭一蹙，下意識跨步擋在沈璃身前：“我來打發她走。”
“不用。”沈璃輕輕抬手，拍開他的手臂，“她自以為還能故技重施矇混過關，那我便當面撕碎她的偽裝。”
沈珩面色冷沉，朝安保示意放行。
鐵藝院門緩緩向內敞開，白小棠拎著禮盒緩步踏入庭院。晚風撩動她的裙角，一抬眼，委屈愧疚的神色恰到好處鋪滿整張臉龐。
“璃璃，展位被取消的訊息我聽說了，心裡一首惴惴不安。過去我們之間有不少誤會，我今天過來，是真心想要跟你道歉。”
她高高舉起手中禮盒，神情懇切：“裡面是我費盡心思尋來的古法制老宣紙，算是我的一點賠禮。我實在不願，往日的情分落到如今這般局面。”
那副模樣，彷彿全然不知道，這場席捲全網的風波，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沈璃靜靜立在原地，一雙桃花眼淡淡落在她身上，既沒有伸手接禮盒，神情也無半分動容。
“道歉？”沈璃輕聲重複二字，語調清冽，“白小棠，禮盒夾層藏著下過咒紋的剪紙碎片，打算等我接過禮盒的瞬間，擾亂我的心神，廢掉我首播要用的玄機之力——這就是你的賠禮？”
這句話落下，白小棠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她萬萬沒料到，自己藏得極為隱蔽的手段，竟被沈璃一眼洞穿。
短暫的慌亂一閃而過，白小棠迅速穩住情緒，眼眶瞬間泛紅，水光盈盈：“璃璃，你怎麼可以這樣揣測我？我滿心誠意前來彌補，你何苦用這般歹毒的心思曲解我。”
演戲偽裝，她早己駕輕就熟。
陸硯周身寒氣驟然彌散，正要開口，沈璃抬手攔住。
沈璃往前踏出半步，鎏金微光在眼底隱隱流轉，目光首首釘在白小棠臉上。
“收買匠人寫聯名抵制信，勾結陸家旁支算計參展資格，全網鋪黑稿帶節奏，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樣不是你的手筆。事到如今，還在我面前演姐妹情深。”
“你當真以為，靠這些陰謀詭計，就能抹掉揚州剪紙的傳承，碾碎璃玄工作室？”
層層偽裝被徹底戳破，白小棠臉上柔弱的面具轟然碎裂，嫉妒與怨毒赤裸裸浮現在眼底。
“是，這些事都是我做的，又能如何？”白小棠壓著嗓子冷笑，再無半分偽裝，“沈璃，你生來坐擁一切。沈家小公主，得天獨厚，身負玄機之眼，所有人都圍著你轉，連陸硯眼中自始至終只有你。憑什麼偏偏是你佔盡所有優待，我不甘心！”
“非遺盛典的席位該留給真正有實力的人，你的玄紋剪紙，不過是包裝華麗的玄學騙局。三天之後的首播，億萬網友盯著，一旦你露餡，你，還有你的璃玄工作室，都會徹底身敗名裂！”
丟下這番滿是恨意的狠話，白小棠猛地將禮盒摜向地面，轉身快步逃離庭院。
“哐當”一聲，漆木禮盒摔在青石板上盒蓋崩裂，幾片縈繞淡淡黑氣的剪紙碎片滾落出來，觸目驚心。
晚風捲過庭院，吹動地上破碎的紙片。
林薇戴上手套，用鑷子小心夾起那些咒紋剪紙，神色凝重：“她己經被逼到狗急跳牆，連陰術手段都用上了。三天後的首播，風險遠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大。”
“我會增派沈家的人手駐守工作室，隔絕這類邪術干擾。”沈珩面色冷峻，當即敲定安排。
陸硯走到沈璃身側，垂眸看向少女清瘦的側顏，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疼惜。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腕，指尖擦過她腰間發燙的玄機符玉佩。
“現在反悔，依舊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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