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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嗯了聲：“叫旁人別到房裡來了，我來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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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看向她垂下的左手，層層繃帶裡缺了很大一塊肉，至今還不能抬起來，猶豫道：“柳姑娘，王爺要我們好生照顧她，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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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看她一眼，那丫鬟便不敢多言，瑟縮著替她們關好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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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安的養病之處，赫然是一處軟玉溫香的溫柔鄉，處處都綴著流蘇瓔珞，珍珠寶石，連香爐裡的薰香都是清甜的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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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撩起繡帳，端詳著陳麗安的睡顏，她這次又是眉尖緊蹙，不知是疼痛所致，抑或是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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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回憶起夏夜裡的那場疾風驟雨，陳麗安依偎在她的懷中，才平復了孤獨與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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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褪去外衫，只餘下中衣，坐上床沿，用那隻未曾受傷的手，揭開了阻隔在她與陳麗安之間的衾被，托起她的腰，小心翼翼地讓她靠進自己的臂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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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平禕是八尺男兒，柳翠喜身高同他相近，襯得臂彎中的陳麗安既嬌小又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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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安緊閉雙眼，睡得昏昏沉沉，這下不像小狗了，倒像小雞仔一般柔弱，讓她這個滿手血腥的人也不禁心生愛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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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的小雞仔人枕著自己的手，眉毛卻仍是皺著的，柳翠喜輕嘆一聲，頭一次感受到無可奈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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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不願叫醒陳麗安，這是她在性命如飛蓬般起起落落的日子裡，為數不多的安寧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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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不願看見陳麗安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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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翠喜忽地想起一事，上回陳麗安在睡得稀裡糊塗時，纏著鬧著要自己親她，也許眼下滿足她這個要求，她就不會露出如此煩惱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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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起身，深吸一口氣，在陳麗安的身前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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