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翠蘭看到自己兒子的慘樣,心疼得眼淚汪汪。
她蹲在趙天柱身邊,兩隻粗糙的手在趙天柱身上到處摸索,不停詢問著:“傷得怎麼樣啊?天柱,哪裡疼啊?你跟媽說啊!”
趙天柱捂著胸口,疼得冒冷汗。
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地往下滾,嘴唇發白,連吸一口氣都疼得齜牙咧嘴。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肋骨,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馬翠蘭不知道該怎麼辦,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她猛地回頭,對著江明熙吼道:“毒婦!你還在那邊站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請張老頭過來給天柱看看!”
江明熙漠視著這一家子。
她靠在堂屋的飯桌邊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看一齣與自己無關的戲。
前世自己多次被打得爬不起來,躺在冰涼的地上連翻個身的力氣都沒有,嘴角淌著血,眼睛腫得睜不開。老妖婆就在一邊煽風點火、冷眼旁觀,說自己就是喜歡裝模作樣——一點點皮外傷就死去活來的,哪有那麼嬌貴?
她挑眉一笑,學著前世老妖婆的模樣,捏著嗓子說道:“趙天柱,你裝什麼裝?一個大男人,還能被我一個弱女子打傷不成?我才幾兩力氣?”
馬翠蘭瞪大了眼睛。
“你看趙虎被我教育了,這不還活蹦亂跳的嗎?”
江明熙朝趙虎努了努嘴,那小子臉上的紅印子還沒消,但確實己經不哭了,正縮在角落裡拿眼珠子瞪她。
“就你這麼大一坨,不可能跟豆腐一樣一碰就碎吧?哎呀——你不會是個外強中乾的軟蛋吧?”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滿滿的嫌棄。
“趙天柱你不行啊你。我就說你怎麼前妻沒了那麼多年都沒找呢,原來是不行啊。那你也不能嚯嚯我啊。”
說著,她還嫌棄地走過去,用腳尖在趙天柱腰上踢了踢。
不輕不重,剛好踢在他剛才撞到牆的那塊地方。
趙天柱痛得“嗷嗚”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了起來,惡狠狠地咬著牙瞪著江明熙。那眼神要是能殺人,江明熙己經死了八百回了。
江明熙不理會趙天柱的目光,繼續說道:“趙天柱你個沒用的廢物,別裝了。現在接我回來害我一輩子也就算了,你看看你家老妖婆,都急成什麼樣了,還不起來?看著人高馬大的一大坨,像個泥捏的一樣,一碰就倒,還哇嗚哇嗚嚎喪呢。”
趙天柱顫顫巍巍地在馬翠蘭的攙扶下站起來。
他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搭在馬翠蘭的肩膀上,身子佝僂著,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血跡。
剛一站首,胸口就是一陣劇痛。
“我的肋骨……啊啊啊啊啊……”
馬翠蘭心疼得哭喊起來,那聲音又尖又長,穿透了院牆,飄到巷子裡去:“天老爺啊,你睜眼看看吧!這毒婦倒反天罡打自己男人了!一個雷給她劈死吧!”
跟老天爺說完,她又轉頭對著江明熙吼道:“你個不得好死的毒婦,對自己男人下這麼重的狠手!要是天柱有個什麼閃失,我饒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