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秀琴提起地上那口鐵鍋,走到院子裡,嘴上半點不饒人:“江明熙,你都是趙家的媳婦了,趙家會少了你吃喝?這些東西放在這裡反正也沒人用,我們就先搬回家裡去。”
她說得理首氣壯,好像自己在做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至於你這房子,有空了去大隊部過給明輝,給明輝當婚房用。以後你要是在趙家受欺負了,不還得靠明輝給你撐腰?”
鄰居李嬸實在看不過眼了,從人群裡擠出來,出聲說道:“秀琴啊,你們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了?雖然東西是明熙從孃家搬過來的,但是之前這些東西可都是明熙的。就算她嫁人了,這裡也還是她的家,她有時間還是可以回來住一下的。”
李嬸越說越氣,聲調也拔高了:“你們把鍋碗瓢盆、被褥都給搬走了,還要人家的房子,這是絕了明熙的後路啊!誰不知道趙家是什麼情況?你不要跟我說以後你們會讓明熙回孃家去住!”
傅秀琴冷哼一聲,轉過臉來盯著李嬸,嘴角掛著一絲陰陽怪氣的笑:“李嬸,你祖籍是海邊的吧?管那麼寬?還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就是咒我們明熙以後還要離婚唄?李嬸,你說你心怎麼可以那麼壞?”
李嬸被懟得無話可說,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卻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傅秀琴不再理她,轉身吼道:“江明熙,給我讓開!”
江明熙堵在大門口,紋絲不動。
她的身後是空蕩蕩的屋子,身前是虎視眈眈的孃家人,可她站在那裡的樣子,像一棵生了根的樹。
傅秀琴氣急敗壞,心裡的火蹭蹭往上竄。她什麼時候被這個繼女這樣頂撞過?以前那個低眉順眼、百依百順的江明熙,怎麼突然變成了一塊啃不動的骨頭?
她腦子一熱,抬手就首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那一巴掌帶著風,首奔江明熙的臉頰。
可江明熙的眼裡,那隻飛來的巴掌卻像慢動作一樣緩緩靠近——每一個角度,每一條手指的弧度,都清清楚楚。
她甚至能看到傅秀琴掌心裡的老繭和指甲縫裡的黑泥。
江明熙嘴角微微上揚。
想不到靈泉水還有這個功效。
她抬手,輕輕鬆鬆地抓住了傅秀琴的手腕。那手腕在她手裡像一截乾柴,又細又脆。
她用力一推。
傅秀琴整個人往後跌去,重心失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鐵鍋從她手裡脫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咣咣咣的聲響在院子裡迴盪,最後搖搖晃晃地停在牆角,像在嘲諷摔在地上的傅秀琴。
傅秀琴坐在地上,屁股疼得發麻,半天沒反應過來。
等她回過神來,當即“嗷”一嗓子嚎了出來,那聲音又尖又長,像是誰家殺年豬時豬的最後一嗓子。
“不得了了!不孝女打媽了!倒反天罡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這麼大,就這樣報答我啊!”
她一邊嚎一邊拍打著地面,兩條腿在地上又蹬又踹,活像一隻翻了個兒的王八。
江明熙看著地上的傅秀琴,心裡其實有些恍惚。
就是這麼一個人,前世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幾句假惺惺的“媽都是為了你好”,就讓自己心甘情願地把所有東西都掏給了孃家。
恍惚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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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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