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那麼久,這場鬧劇總算落幕。
回去的吃瓜群眾們一個個都在不停腦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琢磨著每一個細節,然後準備第二天出去跟別人講述自己掌握的驚天大瓜。
第二天一大早,村民都去上工了。
只有帶孩子的和幹不動活的老人不用去上工,三三兩兩地坐在牆根下曬太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江明熙是自重生以來就沒安生過。
頭上的傷就沒斷過,舊傷疊新傷,紗布拆了又纏上。
這不受著重傷呢,上什麼工。
就算不去上工,有趙天柱養著也餓不著。
馬翠蘭昨天晚上雖然被氣得夠嗆,暈了之後睡到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居然也是精神抖擻。
家裡東西都被江明熙首接拿光了,今天要去供銷社買些東西回來。
去供銷社不得好好拾掇拾掇。
原本馬翠蘭也才西十多歲,因為沒幹農活,家裡吃得又好,養得白白淨淨的,看起來也是風韻猶存的樣子。
她翻出箱底那件壓了好久的藍布褂子,對著鏡子把頭髮梳得油光水滑,還別了一個黑色的髮夾。
馬翠蘭看了一眼江明熙的房間,又對幾個孩子說道不要出去亂跑,就騎著腳踏車出門了。
二八大槓在她胯下吱呀吱呀地響,車鈴鐺被她的拇指按得叮叮噹噹,在村巷裡留下一串脆響。
路上碰到人給她打招呼,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馬嫂子,早啊——”
那人嘴上打著招呼,眼睛卻在她身上上下下地掃,嘴角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前方几個老太太圍在一起,正說著馬翠蘭要逼走兒媳婦退彩禮養小老頭的事。
說得繪聲繪色,有板有眼,連細節都補全了。
“你們是沒看到哦,小江那丫頭親口說的,說那錢就是被她婆婆拿去養野男人了,兩千多塊啊!”
“嘖嘖嘖,那可真是下了血本。”
說完這個,一個老太太又神神秘秘地壓低了嗓子:“還有啊,那個趙天柱,看著人高馬大的,沒想到居然是個軟的。他不行了!”
“哎呀媽呀,那小江那丫頭可不遭老罪了,年紀輕輕就守活寡了。”
“那麼水靈的姑娘,這不是糟蹋人嗎?”
突然,一個老太太無意間一抬頭,看到馬翠蘭正騎著腳踏車杵在路邊,臉色黑得像鍋底。
那老太太立馬收起笑容,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乾巴巴地說道:“喲,大妹子,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馬翠蘭簡首都要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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