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知言聽得出來,徐興健並不是在說客套話,看來李天昂的餐飲事業的確發展得不錯。她忍不住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李天昂,兩人的目光在鏡中交匯,邵知言迅速轉移了視線。
“我聽說,李天昂在省城開了兩個餐廳?”邵知言問。
李天昂剛想搭話,徐興健又繼續:“一個烤肉店,一個酒吧,整得可好了,烤肉店還要開分店呢。”
李天昂看了他一眼,有想要堵他嘴的衝動。心想他怎麼這麼能說,讓他沒有搭話的機會。
李天昂探了探嗓子,問:“你姐在市裡吧?工作在縣裡。”
“對,”邵知言下意識地直了直身子,“通勤上班。”
徐興健搭話:“你姐在學校教我們家親戚小孩,教道法。”
“嗯。”邵知言答應。
又沉默了。
邵知言不敢想象,如果徐興健不在車裡,他倆這一路該怎麼辦。果然,又是徐興健開口:“誒?邵知言,你結婚了麼?”
聽到這句話,李天昂的心緊了一下,握緊了方向盤,指節微微發白,直到聽到後排傳來邵知言的聲音:“沒有,我單身。”
“那咱倆情況差不多。”徐興健語氣輕鬆。
李天昂不可置信地側過臉看他,什麼叫情況差不多?徐興健想幹嘛?
徐興健接收到李天昂的眼神,但他顯然沒有體會到李天昂的心情,他一臉茫然:“咋了?我說我倆都是沒結婚,沒物件,”他還向後排看去,“是吧?邵知言。”
“嗯,是。”
徐興健還記得昨晚李天昂叫他“老光棍兒”,對他進行二次打擊:“不像李老闆,從來都不愁找物件。”
李天昂這次的眼神像是要殺人,連坐在後排的邵知言都感受到了殺氣。徐興健挪了挪屁股,不再說話。
邵知言知道,徐興健這話並不誇張,李天昂上學的時候就很受歡迎。他學習成績好,還喜歡打籃球,人長得帥,關鍵是還有一種不愛理人的氣質,不少女生就迷戀這種。不過,徐興健無所顧忌地開李天昂的玩笑,也讓邵知言明白,在其他人眼裡,她和李天昂的事情真的已經是“過去式”了。那麼,在李天昂眼裡呢?昨晚的免單和果盤,只是他對老同學的招待嗎?在溪源縣這種小地方,賺的就是熟人的錢,所以是不是說明,在他心裡,她依然是特殊的?
徐興健以為李天昂生氣了,開始誇他有生意頭腦。說是李天昂在長春上學的時候去延吉旅遊,發現那邊的韓式烤肉比瀋陽的好吃,後來大學畢了業開始籌備韓式烤肉店,專門選了人流量大的地方,房租高但賺得也多。
“真有魄力。”邵知言說。她確實是這麼想的,李天昂家境普通,畢業就決定開店而不是去打工,的確是需要魄力的。他父母也是開飯店的,雖然不是什麼大飯店,但是生意頭腦可能確實遺傳的。
邵知言又問:“那後來又開了酒吧?”
這回李天昂主動回答:“其實畢業的時候更想開酒吧,但是怕摸不清裡面的門道,也不知道進貨渠道,不太敢做。”
“對,李天昂對酒特別有興趣,”徐興健有接過話頭兒,“好像是大三下學期吧?恨不得天天泡酒吧,還買書,把啤酒、紅酒、白酒都給研究透了。”
大三下學期……邵知言若有所思,難道是在他們分手之後嗎?他開始借酒消愁?邵知言馬上警告自己:不要自戀!不要自作多情!
“邵知言,你喝酒嗎?”李天昂從後視鏡裡看邵知言。
“我……啤酒還行。”她沒再繼續說,她對精釀的喜愛和研究程度,肯定比大部分人要深。晚上下班,她最喜歡的就是坐在客廳裡,關了燈,開啟投影儀,邊看喜歡的電影,邊喝著精釀啤酒,那是她最放鬆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