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知言表情變得嚴肅:“罰款、拘留,甚至留案底,你都認是麼?”
“認,我是成年人。”張睿澤語氣堅定,他不可能給那個王八蛋道歉。
邵知言看著他:“你想好了?”
“想好了。”
兩人一起回到民警辦公室。掛彩男一臉不屑地看著他們:“商量好了?”
邵知言瞪了他一眼,沉著臉,跟張睿澤說:“小澤,你自己說吧。”
張睿澤點頭,來到民警辦公桌前,做了個深呼吸:“我承認我打人了,是他先罵我的,但我沒有證據。我不道歉、不和解,該怎麼辦,走程式吧。”
空氣凝滯。誰都沒想到張睿澤竟然會這麼說,眾人的視線移到邵知言身上,像是想從她這得到答案。邵裕強趕緊走到邵知言身邊,低聲問她:“小言,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勸他嗎?”
“三叔,”邵知言抬頭看著邵裕強,“辛苦您今天專門過來,但是我們咽不下這口氣。”
邵裕強氣得打轉,他做民警多年,調解的時候最怕這種倔的。他走到張睿澤身邊:“孩子,這事兒不大,你用不著置這口氣。”
張俊偉這時候著急了,他擔心兒子萬一留下案底,耽誤當兵和考公務員可不行,他趕緊走過來,跟張睿澤說:“兒子,你能不能聽話?”
“你讓我聽話?”張睿澤看著張俊偉,眼神破碎,冷笑道:“張俊偉,我還不夠聽話嗎?你知道我這些年怎麼過來的嗎?”
張俊偉臉面掛不住了,呵斥道:“什麼怎麼過的?你是沒吃的還是沒喝的?”
張睿澤覺得委屈極了,紅著眼睛看著張俊偉:“我沒媽!你和你那個小三兒,讓我沒媽了!”
張俊偉抬手就要打張睿澤,李天昂反應快,趕緊攔下來:“姐夫,姐夫,別在這打孩子。”
一旁的掛彩男樂得不行,心想這一家子怎麼還內訌起來了。李天昂聽見他的笑聲,直接走到他面前,故意從上到下地打量他。看得掛彩男心裡一陣發毛,問:“你幹嘛?”
李天昂摸著下巴,像是若有所思:“哥們兒,我從進來就看你眼熟,你是不是在羅姐飯店做幫廚啊?”
掛彩男一愣,玉河鎮這麼小,被認出來也不奇怪,他問:“是,怎麼了?”
“挺厲害,”李天昂點著頭,“羅姐大方,工資肯定給的不少。”
“關你什麼事兒?”掛彩男抬高下巴。
“正好,”李天昂掏出手機打電話,“我還沒給羅姐打電話拜年呢。”
掛彩男一臉不解,其他人也驚訝地看著李天昂,直到電話接通,李天昂和對面的人寒暄了幾句,接著把電話遞給掛彩男:“羅姐想和你說兩句。”
掛彩男半信半疑地拿過手機,放在耳朵上,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後掛了電話,把手機遞給李天昂,狠狠地瞪著他,李天昂則是一副無辜又得意的表情。
民警似乎明白過來了,李天昂這是找到熟人說話了。他清了清嗓子,說:“你倆都過來,籤個調解書,保證不再鬧事兒。這大過年的,簽完就回去吧。”
邵知言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輕聲問李天昂:“你認識他?”
“不認識,”李天昂微笑著,“一會兒出去再說。”
一行人走出派出所,冷風撲面,似乎是想讓他們更清醒。邵知言突然停下腳步,氣憤地拉住張俊偉:“大哥,你要繼續裝傻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說的是孫玉嬌紅杏出牆的事。但只見孫玉嬌縮在張俊偉身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讓邵知言看了感到一陣噁心。
張俊偉低著頭,說了句:“小妹,今天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