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確實,你怎麼會看《小時代》呢?”李天昂用像是在沉思的語氣說,“那看的是什麼?《悲傷逆流成河》?”
邵知言知道李天昂是故意的,也反過來逗他:“我拳頭硬了,要打人咯。”
邵知言當然記得他倆一起看過《小時代》,暑假回家實在不知道去哪,兩人到了電影院剛好趕上《小時代》。那時候分外珍惜放假相處的時光,看什麼電影根本不重要,兩個人能坐在一起就好。
“不過說真的,”邵知言說,“雖然當年吐槽小時代的劇情,但是人家畫面質感真的挺好的,妝造也用心,這兩年的電影真的愈發粗製濫造。”
“嗯,”李天昂表示同意,“歌也挺好聽的,”他居然還輕輕地哼唱起來,“我們說好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影院螢幕變亮,李天昂停止了哼唱,開始說別的:“前幾部你看過嗎?”
邵知言覺得《唐探》的前幾部還可以,所以這次也看得很專注,李天昂一半的心思在邵知言身上,不時輕輕歪頭用餘光瞥向她,手裡的爆米花桶始終向她傾斜。
身後有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坐不住了,用腿踢椅子,李天昂剛想回頭看看,邵知言先回頭,給了個警告的眼神。小男孩還想繼續,被媽媽拉住,低聲呵斥:“別亂動!我揍你了哦?”
李天昂的身子往邵知言這邊靠了靠,小聲說:“還是小女孩可愛哈,男孩太淘了。”
邵知言低聲回覆:“女孩也有淘的,我外甥女小的時候有段時間可煩人呢。”
說到馮齊安,她又想到馮野的事,情緒稍稍落了下去。她之前一直覺得大人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即使感情破裂也不離婚,這種做法非常不可取。可是親姐姐遇見這樣的事,心疼的感覺佔上風,一想到馮齊安可能要面對跟爸爸或者跟媽媽這樣的問題,她的心就揪在了一起。
電影結束了,銀幕暗下的瞬間,片尾曲的前奏響起來。邵知言吐槽《唐探》系列還是第一部最好看。影廳的頂燈遲遲未亮,黑暗中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在地面投下模糊的輪廓。
邵知言伸手去拿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包,指尖卻不小心刮到了李天昂的袖釦——他不知何時把手臂搭在了那裡。
“抱歉。”她低聲道,卻在縮回手時碰落了包。包掉在地上發出悶響。
李天昂彎腰去撿,黑色高領毛衣隨著動作繃出肩胛骨的輪廓。
“給。”他直起身時,袖口的金屬紐扣擦過她的針織裙,帶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靜電。
李天昂笑:“你看,還是有火花。”
邵知言忍住笑,表面上嘆氣,心裡卻泛著一絲甜:“李天昂,我發現你今天有點……”
“什麼?”
“油膩,”她說,“你可別這樣,不符合你的人設。”
“哦,在你看來,我是什麼人設?”
兩人一起往外走,李天昂提醒邵知言留意腳下的臺階。邵知言說:“你不覺得你一直有點拽麼?尤其是上學的時候,叛逆少年!”
“呵呵,”李天昂又笑了,“那我現在是叛逆青年了。”
“叛逆中年!”邵知言打趣他。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似乎越來越近了。至少不像剛重逢時那麼疏離。
從華陽商場出來已經快四點半了,圖片社老闆讓他們五點過去,兩人溜溜達達往那邊走,一路上討論著電影的劇情。路上經過邵錦程的學校,他們看到校門口捂著一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