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買了不少水果,還給隔壁陸大叔買了一份。邵知言說,那天要不是陸大叔和他兒子熱心幫忙,她還真是無助又抓瞎,一會兒得過去好好謝謝大叔一家。
“這就是我剛才說的,”李天昂跟她說,“咱東北人愛看熱鬧、愛管閒事兒,有時候有點煩人,但是真遇上需要幫助的人,也是有事兒真上!你要是在北京遇到這種事,鄰居不見得會這麼做吧?”
“嗯,北京當然也有很熱情的大爺大媽,但是總體來看,小地方的人情味肯定是更濃的。”
他倆剛進小區,邵知言遠遠看到大伯家堂哥邵磊推著輪椅上的奶奶,估計是飯後下來透氣呢。堂哥笑著衝她揮手,等他倆走近了,又接過李天昂手裡的東西,打量著未來妹夫。
奶奶更是眉開眼笑,她跟李天昂說:“孩子,你送的這輪椅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李天昂又開始“扮乖巧”,嘴巴像抹了蜜:“幫不了多久啦,奶奶,您的腿很快就能好,到時候就用不上它了。”
奶奶更開心了:“那你多來看看我,我好得就更快了。”
李天昂看了眼邵知言,答應著:“沒問題,不打擾的話,我經常來看您。”
奶奶和堂哥連忙說不打擾,強烈邀請他倆上樓。李天昂看邵知言的眼色,邵知言點頭答應,帶他去了大伯家。畢竟上次接奶奶出院來過一次,他沒有太拘謹。大伯和大伯母特別熱情,恨不得把冰箱裡的水果飲料全拿出來,搞得邵知言有點不好意思。
大伯邵裕軍趁著在廚房洗水果的工夫,悄悄給邵裕隆發微信:“小言和她物件在我家呢。”
“物件?哪個?”邵裕隆發完微信覺得不太合適,又發了一條,“是李天昂吧?”
“就是那天送咱到家,還給媽買了輪椅那個,他倆牽手進來的,肯定是處上了。”
邵裕隆看著聊天介面,興奮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嚇了張佩蘭一跳。
“你幹啥呢?”張佩蘭問。
“處上了,”邵裕隆跟她說,“小言跟李天昂處上了!倆人在她大伯家呢。”
張佩蘭抑制著心裡的喜悅,說:“倆人一起去,也不一定就是處物件了,李天昂上次不也去了麼。”
邵裕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都手拉手了,還不是處物件?”
“手拉手了?”
晚上,邵知言正式跟父母坦白她談戀愛了,物件是李天昂。操心多日的父母這會兒倒是一臉的“意料之中”。
“你過年剛回來的時候我就說過,讓你考慮李天昂。”邵裕隆說。
“初中來回來去寫信,大學偷摸處了三年,現在動不動就跑到一起玩,不成都怪了。”張佩蘭說。
邵知言面帶微笑地“是是是”“對對對”,總之,他倆高興就好。她雖然不贊同父輩把結婚生小孩當成一定要做的事,但是也不想去和他們爭辯什麼,或者說服他們改變想法,她知道這太難了。
而且,她突然感覺到,戀愛能被父母同意和祝福是一件很幸福、很幸福的事情。這種幸福是他們靠自己爭取來的,有百萬積蓄的她,和經營著好幾家餐廳的他,他們已經不是十年前“前途未卜”的小朋友。除了基礎的經濟保障,他們還擁有面對生活挑戰的勇氣,解決人生難題的智慧,他們有能力讓自己和身邊的人幸福,讓父母放心。
邵知言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又從書櫃裡把當年李天昂送她的沙漏擺件拿出來看了看,然後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那個曾經被她弄丟的粉色沙漏,如今又回來了,李天昂替她保管了十年,現在像何嘉琳說的那樣——各歸各位。
邵裕隆和張佩蘭還在討論著,應該什麼時候和李天昂父母見面,倆人處多久結婚合適。邵裕隆說倆人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應該早點把訂婚提上日程。張佩蘭又擔心李天昂家裡介意邵知言沒有穩定工作。兩人聊著聊著不禁感嘆,父母的心是操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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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春天來得很慢,遲遲沒有暖和起來,4月份室內停了地暖,早晚還有點涼,臥室裡還能用電熱毯,客廳面積大,尤其冷。李天昂專門買了個小太陽,要給邵知言送去。
邵知言跟父母說了好多遍,李天昂就是上來坐坐,不是什麼正式見家長,千萬別給人壓力。可是邵裕隆和張佩蘭雖然嘴上答應著,實際上一個擦地、收拾衛生,一個拿水果出來擺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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