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影片帶了“黑土地雲姐”、“溪源縣”、“玉河鎮”等話題詞,不少本地人看到了。
邵知言“啪”地把手機摔在桌面上,李天昂本來正在招呼幾個初次來的客人,聽到她這邊的動靜趕緊走過來。
“怎麼了?”他關心地問。
邵知言把手機遞給他,說著:“我從小到大沒讓人這麼說過。”
李天昂看完影片,開始刷網友評論,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完全理解邵知言的心情,她自打上學就是名列前茅,是“別人家的孩子”,到北京工作以後,溪源縣傳的也都是她如何有出息,說她賺得多、職位高,什麼時候有人說過這種話?
李天昂坐在她身邊,開始思考解決方案:“我記得你那天是怎麼說的,這影片是惡意剪輯,專門避開了重要資訊,這是可以維權的吧?何嘉琳前幾天不是說,她專門研究過自媒體發內容的注意事項麼?咱們現在就問她,這種情況可以怎麼維權。”
邵知言雙手扶額:“我肯定是要維權的,可是就算維權成功,他刪除影片又能怎麼樣?現在縣裡人就是這麼認為的,我不知道我爸媽看到、聽到這些話,會是什麼感受。”
李天昂攬著她的肩膀,柔聲說:“你想得太多了,他們都這個年紀了,還能看不透這種事麼?別人怎麼說是別人的事,你有多優秀,他們心裡清清楚楚的。”
邵知言掩面搖著頭:“我這次離職回來,一直沒找新的工作,他們其實很著急,只是怕我上火,所以嘴上不說。在他們看來,穩定的工作最好,我在北京這麼多年,知道他們為我操心。我知道我沒有滿足他們的期望。”
李天昂明白了,原來邵知言這麼多年在北京工作,不管她賺多少錢,升到什麼職位,她都覺得這不是父母最想看到的,所以心裡一直有缺憾。
李天昂把她攬進懷裡,用力抱了抱:“一步步解決,咱們先維權,解決眼下這個事兒,你工作的事情可以慢慢跟家裡解釋,他們知道你有收入,時間又靈活,會覺得比所謂穩定的工作更好,”他又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我接觸過張老師,我一直都覺得,她的思想沒那麼保守。有時候可能真的是你多想了。”
兩人說話的工夫,何嘉琳已經把維權步驟梳理好了,她給邵知言發過來,語音說:“寶寶,就按照這個步驟來,我來做你的維權幫手,我去跟‘孩子王’做溝通。”
何嘉軒也發來微信:“姐,咱們爭取把完整影片素材拿過來,然後出一條‘打假孩子王’的影片,他不是打假別人嗎?這次咱們也讓他感受感受!”
邵知言的心情本來極差,但是看到身邊的愛人、最好的朋友都在全心全意幫自己,不僅安慰和陪伴,還幫她想具體的解決方案,她覺得自己既幸運、又很幸福。
回到家的時候,邵知言看到邵錦程和馮齊安也在,邵裕隆和張佩蘭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神色如常。她以為他們還沒看見影片,結果馮齊安跑過來,神神秘秘地拉她進房間。
“小姨,我們知道你被網暴了。”
邵知言瞪大眼睛:“姥姥姥爺也看到影片了?”
“嗯,我給他們看的。”
“你!”邵知言突然想打她。
“怎麼啦?”馮齊安一臉不解,“那影片我都能看出來是剪輯過的。”
“你能看出來?”
“能啊,”馮齊安說著就要掏手機,“但我媽不讓我跟你提這個事兒。”
邵知言攔著她,她實在不想再看一遍。
“有幾個地方銜接不自然,看得出來。”馮齊安一臉得意。
邵知言看了看她,問:“那姥姥和姥爺怎麼說?有沒有覺得……覺得我給他們丟人了?”
“丟什麼人?”馮齊安眨著大眼睛,好像完全不懂。
邵知言還給她解釋:“就是下面不少網友說我抱網紅大腿……”
“那怎麼了?”馮齊安突然打斷,“現在網紅多了不起,他們憑本事賺錢,我們同學好多都想做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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