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昂問她找什麼。
“房本!”
李天昂正想幫她一起找,卻突然收到他媽媽的微信:“天昂,玉嬌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和張俊偉家裡人一起欺負她,到底怎麼回事?”李天昂皺眉,她沒回復,隨手把手機熄了屏。
邵知言一無所獲:“孫玉嬌把房本拿走了!她既然跑了,就說明手上肯定有錢,一萬兩萬也好,四萬五萬也好,我得讓她吐出來!”
李天昂跟她說:“房本只要寫的不是她自己的名字,她就賣不了。溪源縣就這麼大,人肯定能找到,眼下還是先跟大哥的老闆談比較要緊。”
邵知言聽張睿澤提過,這房子之前是張俊偉自己的,後來加上了孫玉嬌的名字,這是她結婚的條件。邵知言稍稍放下心來,嘴上罵著孫玉嬌:“人怎麼可以自私到這種程度?冷血無情!”
邵知言讓李天昂幫忙找孫玉嬌,李天昂答應了,但是想到他媽剛發來的微信,感到有一絲為難,開始思考回家如何應付他媽。
第70章
邵知言第二天中午在省城醫院看見了張俊偉的老闆,這是一個看上去體格精瘦,臉上掛著精明相的中年男人,脖子上還誇張地帶著一根金鍊子,土大款的氣質十分濃郁。他看到張俊偉的第一眼,便作勢要撲上去:“俊偉!兄弟啊,你怎麼樣?你可嚇死哥了。”
邵知言在一旁冷眼看著,心想你這麼擔心怎麼現在才來?
果然這位胡老闆下一句話就是:“我昨天晚上實在是脫不開身,你是不知道,我一個晚上都沒睡著。”
邵知言知道這些說辭沒有任何意義,就想聽他說怎麼賠償。
“俊偉,大姨、大妹子,你們放心,俊偉是給我拉貨受傷的,動手術的錢,打針吃藥的錢,我肯定一分不少。”胡老闆拍著胸脯,擺出一副特別慷慨大方的樣子。
幾個姑姑還挺高興,以為這事兒就算解決了。邵知言卻始終嚴肅著,她猜到胡老闆有意說“手術費”和“打針吃藥”這樣明確的字眼,就是想回避一部分責任,她抿了抿嘴唇,問:“還不止這些吧?”
胡老闆臉色微微變了,但很快恢復如常:“妹子,工資的話,我跟俊偉我們是按拉貨次數結算的,要是住院期間讓我發工資的話,確實……是不是為難哥了。”
“不是工資,”邵知言微笑著,“我知道你們按次結算,我說的不是工資,我大哥這情況後續還得做理療,肯定還要產生費用的。”
“理療……”胡老闆笑了笑,“我肯定是希望俊偉快點好,”他看了眼病床上的張俊偉,“但妹子說還得做理療的話,那……”
張俊偉突然說:“胡哥,你心裡有兄弟,我信,”他看著邵知言,“小言,理療的事兒咱們以後再說,你大哥興許養養就好了。”
邵知言感覺五雷轟頂,狠狠地瞪著病床上的張俊偉!張佩蘭說的沒錯,他就是個大傻子啊。她在為他爭取權益,他居然為了在“兄弟”面前有面子,站到對面去了?難怪他讓孫玉嬌拿捏,就這樣的,他不當冤大頭誰當?
幾個姑姑也是無語,張佩蘭馬上給邵知言使眼色:“小言,咱們跟胡老闆出去說,讓你大哥好好休息。”
邵知言馬上意會,胡老闆還裝作一副兄弟情深的樣子,走到門口還在回頭:“兄弟你放心,哥肯定管你!”
張俊偉躺在床上還在死要面子,喊著:“小妹,你好好跟胡哥聊……”
邵知言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她這個拎不清、不爭氣的大哥給暴揍一頓。
邵知言提議去醫院附近的麥當勞談,胡老闆同意了,張佩蘭也要去,被邵知言勸住:“沒事兒,媽,你回去照顧我大哥吧,我跟胡哥聊就行。”
胡老闆笑笑,跟張佩蘭說:“大姨,別擔心,俊偉的妹妹就是我妹妹。”
麥當勞的熒光燈照得塑膠餐桌泛著冷光。邵知言特意選了靠窗的位置,讓胡老闆背對著醫院方向——這樣他每次抬頭都能看見住院部亮著的燈。
胡老闆做生意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他一眼就知道邵知言是個文化人,做好了她會跟自己講道理、講法律的準備。卻沒想到,邵知言要了兩杯冰可樂,她雙手捧著可樂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胡哥,我敬你!”她刻意沒用吸管,而是像喝酒那樣仰頭喝了一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