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啊!”宋希允搖頭晃腦,“43度,足足大半瓶,酒神來了都不行!沒過多久三哥就趴下了,大凱他們過來扶他,結果三哥一下子彈起來,把大凱一腳踹飛了!”
樓依然以為宋希允又要說笑話,捧場似地傻笑了兩聲,“然後呢?”
“然後三哥居然哭了......”
宋希允突然放低聲量,心有餘悸一般,“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突然就坐在地上哭了,曉東他們衝過來扶他,三哥就一邊哭一邊求他們放過自己,說他知道錯了,大夥兒要拉他回屋,他就動手打人,大凱、曉東、範燁、超算他們都上了,也制不住他......”
宋希允指了指地上的石磚,“當時就是在這兒,三哥念力剛覺醒沒多久,發起瘋來根本控制不住,整村的異種都被驚動了,地動山搖一樣,多虧洋哥及時趕到,給他注射了麻醉。”
宋希允頓了頓,長嘆一口氣,“後來我們就再也不讓三哥喝酒了,他不瘋還好,一瘋四五個人都壓制不住,要不是那天洋哥來得及時,整個黎明會估計都被異種吞了,你們靈安局也省著滿廢土排查了......”
“呲——”
樓依然默默起開一罐啤酒,仰頭灌下半瓶,一句話也沒說。
抬頭時她發現光點不再晃動,就轉頭問宋希允還有沒有解藥。
宋希允嘿嘿一笑,從兜裡又掏出兩管,樓依然二話不說,扎進肘窩給自己全推了。
“這些年他和你們說過在夕瑞經歷的事嗎?”
“說過,但不多。”
宋希允答:“就是他被抓了,做了六年實驗,他甚至都不知道已經過了六年,整天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就這麼幾句話,翻來覆去地說。”
樓依然點點頭,仰頭把剩下的啤酒乾掉,再起開新的一罐。
樓依然從來喝不醉,因此不知道自己酒量這麼差,她一股腦幹了四罐啤酒,起身時站都站不穩,宋希允也沒好到哪兒去,她藥勁沒過變不了動物,就神經病似地趴在地上學各種動物叫。
後來樓依然走到菜地邊兒上,沒忍住吐了。
吐過之後她覺得自己好一點兒了,回去繼續喝,她想著機會難得,今天得把一輩子的醉都買光才划算,後來她腦袋一沉撞到桌子上,什麼都不記得了。
宋希允比她好很多,她經常喝酒,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幾年都沒喝吐過。
喝到凌晨,農家樂前堂的燈亮了,宋希允知道陸小川回來了,就搖搖晃晃地跑去和他求援,“嘿嘿,我把樓依然喝趴下了,交給你了啊三哥!”
陸小川手上提著樓依然在商場挑的衣服,脖子上掛著她的相機,等他放下那些東西趕到前院,就看到樓依然軟趴趴地倒在桌邊,嘴裡咕咕噥噥的像在罵人。
桌上擺著三個推空的針管,啤酒罐數都數不過來,陸小川在心裡罵了句,把樓依然的胳膊架到肩上,攬著她的腰打橫抱起來。
樓依然癱在陸小川懷裡,迷糊間認出了他的臉,她把胳膊環緊了,不時嚶嚶著嗚咽兩聲,小貓一樣,不再罵人也不再掙扎。
後來陸小川把她抱上了床,樓依然捂著小腹打滾喊疼,陸小川就去給她倒水,好不容易找到止疼藥又想起這東西不能和酒同服,只能用燙過的毛巾給她熱敷。
掀開衣服,陸小川看到了那道淺粉色的短疤,他之前從沒見過那道疤,卻大概知道由來,樓依然一直哼哼,難受得不行,陸小川想起自己喝醉的時候姜姨給他熬過醒酒湯,又跑去敲姜姨的門,問她配方,回來後他在廚房翻箱倒櫃了一陣,熬上醒酒湯的時候已經鬧得滿身大汗。
他真的有點兒生氣,她不明白樓依然為什麼第一次注射解藥就這麼沒深沒淺,還有那個宋希允,她明擺著就是沒安好心。
陸小川生著悶氣回去照顧樓依然,給她擦臉,喂她喝水,哄她漱口,樓依然滿臉通紅,不時乾嘔著想吐,她又吐了幾次,過後抬頭看著陸小川,嚶嚶地像是有話要說。
“這回知道喝醉有多難受了?”
陸小川沒好氣地捏她的臉:“以後還喝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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