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身形,熟悉的眼罩,熟悉的銀色面具......
士兵們搭在扳機上的手指不敢動作,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都認識那個男人。
獨目蜥看上去毫無反抗之力,他閉著眼,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樓依然迎著槍口走過來,她看上去體力不支,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一些士兵放下了槍。
他們似乎見證了一個歷史性的時刻,所謂的“叛逃”其實是一場表演,那個曾在廢土上隻手遮天的敵軍首領如今就躺在他們面前,擒獲他的是靈安局最出色的女戰士,她單槍匹馬深入敵營,帶回了一件足以改變一切的戰利品。
樓依然徑直來到叢希駿面前,對他行了一個蹩腳的軍禮。
“叢局,抱歉我沒能完成原定的任務,但我帶回了獨目蜥。”
樓依然有些站不穩,叢希駿上前扶住她,嗓音顫抖:“沒關係,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有那麼一刻,他竟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躺在地上的人是誰不重要,樓依然有沒有完成任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還活著,她回來了,她依然屬於靈安局。
樓依然微微點頭,她推開叢希駿後退到獨目蜥身側,彎身摘掉了那隻面具......
人群發出一陣唏噓。
那是叢希駿第一次清楚地看到獨目蜥的臉。
那張臉不算乾淨,鼻下還有未乾的血跡,鬍子拉碴,蒙著一隻眼,他一瞬間覺得那張臉有些面熟,腦子裡有個名字呼之欲出。
叢希駿緊了緊眉,朝前邁出一步,“給他戴上頸環!”
話音未落,一個士兵高聲道:“我認識這個人!他是聖體計劃的負責人喬繼海!”
剛剛趕到的情報部副部長也跟著用力點頭,“對,就是他!喬繼海!”
佇列中傳來低語,一些人在詢問喬繼海是誰,叢希駿走過去將樓依然從獨目蜥身邊拉開,他腦子裡也出現了喬繼海的名字,但相比獨目蜥的身份,此刻他更關心樓依然的情況。
與此同時,剛剛抵達的特戰團帶來了科研部最新研製的頸環,這種裝置會在檢測到異常腦波時電擊佩戴者。
一些士兵尚未搞清狀況,他們仍然以為樓依然是靈安局的叛徒,舉著槍上前將她圍攏,要給她也戴上頸環,叢希駿一把將那些人推開,厲聲道:“我再說一遍,樓依然是靈安局的人!是我命令她潛入黎明會的,她不是叛徒!”
佇列中又是一陣騷亂,胡勇命令手下收槍。
他安排了一支小隊將獨目蜥抬走進行安檢,自己則跟在叢希駿身邊,監督警衛隊對樓依然進行搜身。
樓依然抬手時順勢擦去鼻血,視線穿過重重警衛,眼看著駐軍給陸小川戴上了頸環。
她第一次見到這種裝備,不清楚它有什麼用。
她不敢使用念力和陸小川交流,只能逼著自己挪開視線,凝神維持支配力,讓更多人記住喬繼海的名字。
——“獨目蜥是聖株之父喬繼海?”
——“就是那個在爆炸後消失的聖體計劃負責人?”
——“果然是他!就是他毀了整個靈川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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