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琳聽得很認真,因為萬一到時候真的發生了什麼突發情況呢?她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原先只說在這裡吃一頓午餐就走的萊昂硬生生地拖延到傍晚時分才離開,和希琳分別的時候還有些依依不捨,他坐到跑車的主駕駛座後還對希琳說:“其實北方也不遠,一腳油門的事情。”
赫爾曼涼颼颼地說:“你就算把油門踩死了也得要好幾天才能到北方,而且在此之前你的跑車底座就會被剮蹭壞,沒準你中途還得停下來修車。”
剛才那美好的氛圍霎時間被赫爾曼的理智發言打破,萊昂的笑容也隨之淡去。
但笑容不會真的消失,而是會轉移到別的地方,比如說轉移到赫爾曼的臉上,赫爾曼對著萊昂揮揮手,說:“那麼再見了。”
萊昂沒搭理赫爾曼,只是對希琳說:“那我就開飛艇過去吧——!”
然後伴隨著引擎轟鳴的聲音他的紅色跑車很快消失在那條林蔭小道上。
赫爾曼說:“那也是不可能的,北方地區有禁飛條例。”這意味著就算是他真的要把飛艇開到北方地區上空那也得要經過議會的同意才行。
聽到這裡,希琳說:“其實他也不是個普通的精靈對嗎?”
看吧,赫爾曼就知道萊昂這蹩腳的偽裝是騙不了她太久的,現在還是被她看出了端倪。
在替不怎麼喜歡的同事打掩護和向希琳說明真相之間,赫爾曼沒怎麼猶豫就選擇了後者,他是站在希琳這邊的,他說:“你還是發現了啊。”
這些細節這麼明顯,想不發現都難啊,畢竟她又不是遲鈍的木頭,她說:“他對待你的態度很隨意,而你也沒有要聽從他的意思,所以你們之間應該不存在隸屬關係,但又算得上熟悉,所以大機率是同事,一個普通的精靈怎麼可能會和你是平級的同事?所以排除所有不可能,留下的最後一種可能就是正確答案。”
希琳總結道:“因此他很可能也是議會的一員,我猜的對嗎?”
赫爾曼笑了一下,捧場地說:“你猜得很對,他確實是議會的一員,真名也不叫什麼安迪,他叫萊昂。”
“獅子?”啊,她忽然明白了紅燒獅子頭的來歷了,“所以他的網名還叫做紅燒獅子頭。”
一切全都說得通了。
此時的赫爾曼已經完全忘了自己之前還答應過萊昂要替他偽裝的,不過也不是他沒幫忙,主要還是因為希琳觀察得細緻入微。
後來希琳又在赫爾曼家裡呆了兩天,然後就要啟程去實習了,中間也接到過好幾個卡曼打過來的視訊通話,他那邊總是光線昏暗,有的時候希琳把螢幕亮度拉到最高都沒辦法看清卡曼的臉,而且網路質量也不怎麼樣,說話經常卡頓,他說一句話能卡好幾次,直接卡成電音也不是沒有。
他們最後一次視訊通話是希琳在去北方索米克地區的路上,卡曼那邊的光線總算是稍微明亮了一點,他說:“你這就要去實習了嗎?”
卡曼這些天都在拼命解決那些汙染物,但是誰能料到這次的汙染物數量有那麼多呢?就算沒日沒夜地處理情況也不樂觀,協同卡曼一塊出任務的愈緣已經給總部發去增援請求。
在這種情況下卡曼更關心的反而是希琳的實習,她一問起他那邊的情況他就敷衍地隨便說兩句,在旁邊沒有入鏡的愈緣一聽他說得這麼輕描淡寫氣得都要翻白眼。
什麼叫做沒問題啊?他們這邊的問題多了去了,而且一個不好他們倆的靈魂就都要去生命之流裡漂流一會。
在希琳結束通話以後,愈緣就說:“你應該知道我們這裡的情況不算樂觀吧?”
卡曼說:“不樂觀嗎?”
騙騙別人可以,可別把自己也給騙了啊!愈緣睜大眼睛,說:“是啊,今年的汙染物數量格外多。”
迄今為止無論是精靈還是人類都無法確定汙染物的來源是什麼,關於這個問題在學術界也眾說紛紜,有的認為是詛咒,有的認為是動物基因變異導致的。
當初席捲大地的災厄先是變種瘟疫,然後是極端天氣,最後就是突如其來的汙染物。
愈緣鬱悶地將手裡的檔案一丟,真是倒黴死了,他該不會真的要和卡曼一塊回到生命之流裡了吧?那他到時候怎麼和他的哥哥交代啊?之前他可是還答應過會照應他的弟弟的,結果照應著照應著就一塊死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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