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希琳忍不住出聲,諾爾還以為她是在催促自己加快翻譯速度,他說:“快不了,這些精靈語都太晦澀難懂了,我雖然學過精靈語,但是,馬上翻譯出來難度很高。”
希琳本來就沒有要問他的意思,只是一個不留神脫口而出了,不過好在他也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更加專注地低頭閱讀那些精靈文字。
“曾有智者預言未來極有可能會出現心懷不軌的精靈試圖控制生命之流。”
啊……這不就和現在的情況對上號了嗎?那一則預言裡的主角應該就是埃瑞格了吧。
果然預言這種東西只是起到一個提醒的作用,實際上到最後命運的軌跡都無法改變。
“所以是埃瑞格對嗎?”希維爾將這一卷牛皮紙上的內容翻譯完畢,又輕聲細語地詢問希琳。
她沒點頭,手指敲了敲桌子就當是回應了。
“……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呢?我的父親好心收留他,對待他視如己出,我也將他當做自己的親兄弟。”
還能為什麼呢,無非就是因為埃瑞格他本性如此,分析他的行為動機反倒是像在給他找藉口。
這話她沒說出口,一方面是礙於旁邊還有個諾爾,另一方面是因為她總覺得這麼說的話,估計會在希維爾的臉上看到難過的表情。
希琳對待其他精靈的態度都算一般,希維爾算個特例,她對待他的耐心也是最多的。
埋頭搞翻譯的諾爾不一會就變得滿頭大汗,他選擇放棄,將羊皮紙捲起來,想要帶走,但那羊皮紙卻在他再次觸碰的時候四分五裂,直接在他們兩人眼皮子底下來了個自我銷燬。
諾爾又是驚訝,又是慶幸,還好……還好他剛才有先見之明拍了照片,雖然不能帶走羊皮紙原件,可能會漏掉一些細節資訊,但至少那些文字資訊他先一步保留下來了。
他又在密室的其他櫃子裡找來找去,發現那些都是用精靈語寫成,而非通用語,其實也正常,之前希琳在書房抽屜裡看到的那些個信件用通用語寫信才有些奇怪呢,就像是在特意遷就人類。
那一卷羊皮紙算是整個密室裡最重要的東西,這是希維爾告訴她的,希琳不疑有他,畢竟他都在這座宮殿裡生活幾百年了,論起熟悉程度,他是在場最熟悉宮殿的那一個。
“諾爾。”希琳叫了一聲諾爾的名字,“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再過十幾分鍾宮殿外的巡邏隊就要換班,他們得趕在這之前離開宮殿。
諾爾回過頭,額角的黑色碎髮被打溼貼著皮膚,他的樣子是少見的狼狽。
他皺了皺眉,動作輕微而飛快,下一秒就又恢復到原來的狀態,雖然有些不捨得,他認為要是再仔細搜查一圈,肯定能在這個密室裡找出其他有用的資訊,但是,今天的收穫已經夠多的了。
再拖延下去反而會給他們倆的撤退帶來麻煩,孰輕孰重不用想也知道。
於是諾爾麻溜地站起身,推開來時的那扇門,沿著原路返回,一聽他們要走,希維爾的語氣裡都透露出幾分依依不捨。
他說:“你要走了?那你……”他想問他們什麼時候能再見面呢?
像是猜出了他沒說出口的後半句話,可能這就是心有靈犀吧,希琳拉開與諾爾的距離,放慢腳步,特意讓自己落在後面,而後壓低聲音,輕飄飄地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雖然通道里的光線沒有密室那麼明亮,但他的笑容卻十分明媚,她看得一清二楚。
也沒必要因為她的一句話就笑得那麼開心吧……希琳移開視線,神情不太自然。
“好,那我相信我們以後肯定會再見面的。”希維爾再次嘗試著觸碰希琳的手,還是沒有成功,他撇撇嘴,一路護送希琳回到那個會議室。
諾爾還在會議室裡等她,兩人匯合後就一同離開房間,希琳提醒得很及時,按照計劃來說他們是能夠順利離開宮殿的。
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就要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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