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綿綿,落滿皇家別院的湖邊小橋。
雨絲細細軟軟,打溼橋邊青石,湖面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周遭安靜微涼,只剩雨聲簌簌。
袁清淺立在橋上,撐著一把素色油紙傘。她年方二十,容貌溫婉端莊,氣度從容大方,靜靜站在雨裡,眉眼溫柔,只是心底藏著一絲期待。
今天陸重威約她,八成是為了婚事。她撐著油紙傘在橋頭等候多時。
她想見到陸重威,他想知道那一縷幽蘭是否安好。
不多時,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來,正是陸重威。
他二十六歲,久歷沙場,自帶威嚴霸道的氣場。剛醒三日,臉色依舊蒼白虛弱,一身玄色長衫被細雨打溼幾分,雖然元氣未完全恢復正常眉眼冷峻,神情嚴肅,沒有半分柔和,讓人不敢靠近。
袁清淺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
她已經好久沒有笑了。
隨著陸重威緩緩靠近,袁清淺看清了他額間的印記,像一道出現了許多裂縫的閃電,亦有些像乾枯的樹枝。
老巫師對她說過,許笙晨的殘魂雖已經注入陸重威體內,卻只是一縷散碎魂魄,只能寄居在他身軀之中慢慢休養。需日日服食聚魂草,一點點收攏西散的魂息。
唯有等到陸重威額頭正中,那道破碎的閃電印記凝聚成完整一點之時,殘魂才算真正穩固,寄養之事方能大功告成。
如今,這額間的印記就是許笙晨。
為了為他養魂,袁清淺苦苦哀求老巫師加快速度,日夜守著老巫師寸步不離,三天三夜沒閤眼,生怕有個閃失前功盡棄。
袁清淺看著這破碎的印記不禁流下了眼淚。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陸重威的額頭,忍不住伸手去摸。
陸重威退後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公主,請自重。”
袁清淺這才緩過神來,緩緩縮回了手。
陸重威站定在袁清淺面前,開門見山,聲音低沉首白:“公主,今日我約你前來,是為了賜婚的事。”
袁清淺抬眸看他,語氣溫和:
“是陛下賜婚,於公於私好事一才樁,我沒有意見。聽聞你剛醒來,沒有完全恢復,時間上是倉促了些,不過你不用擔心,一切我來安排,你且安心入住公主府就好。”
陸重威聽著似乎一切都安排好了,完全沒有徵求他的意見,這是強娶嗎?反感立馬湧上心頭。
陸重威沒有繞彎,語氣堅決:
“不瞞公主,今日我來,就是想請公主,把這門婚事撤了。”
袁清淺微微一怔,眼底的期待淡了大半:
“為何?這是陛下親賜的姻緣,名正言順,舉國歡慶,哪裡不妥?原本我父皇在世便己允諾,鎮國公府必會跟一位公主結親,我身為長公主,而你又是嫡長子不是十分般配嗎?”
陸重威垂眸,語氣坦蕩又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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