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指著阿姐大罵,說她搶了別人的仙緣。
守廟的月婆婆卻攔在阿姐身前。
她仰頭看了一眼月亮,啞聲道:
“藥已認主。”
“一甲子,只迎一人。”
“從現在起,她就是新任嫦娥。”
一句話,阿姐從盜藥賊變成了神女。
村長再不甘心,也只能跪下。
阿姐被接進月神廟,穿最好的月錦,吃最精細的供果。
那些曾經笑她痴心妄想的人,見了她都得低頭行禮。
她沒有半點心虛。
“憑什麼柳玉珠生得好,連仙緣都該是她的?”
阿姐替我梳著頭,笑得痛快。
“東西進了我的肚子,就是我的。”
飛昇前一晚,她偷偷塞給我一枚銀鈴。
“等我在月宮站穩腳跟,就替你再求一枚藥。”
“到時候,咱們姐妹一起享福。”
我問她,上一任嫦娥為什麼六十年都沒傳回一句話。
阿姐動作一頓,隨即彈了下我的額頭。
“人家忙著當神仙,哪有空搭理凡人?”
飛昇那晚,全村掛滿圓燈。
阿姐穿著紅衣走上拜月臺,腳腕繫著十二枚銀鈴。
月亮升至正空,銀白月光從天而降。
村民齊齊跪地。
“恭送神女!”
“恭迎新任嫦娥歸位!”
我也抬起頭。
可月光裡沒有仙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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