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張臉都是裂紋,卻仍在對我搖頭。
我將手掌貼上鏡面。
“阿姐,你以前總說,搶到手就是自己的。”
“這次月神搶了你。”
“我也搶它一次。”
鏡中的阿姐狠狠拍打鏡面。
像是在罵我。
我笑了。
“罵也沒用。”
“從小到大,我哪次聽過你的?”
第二日,村長來放人。
我告訴他,我願意接任月婆婆。
但迎月禮必須照最高規格舉行。
村中所有人都得來。
十二名伴月女不能換。
神廟裡的七尊嫦娥木偶,也要全部搬上拜月臺。
“我要讓她們親眼看見,我救回阿姐。”
村長皺眉。
“死人有什麼好救的?”
“我不救,她怎麼肯聽我擺佈?”
我學著阿姐從前的模樣,扯起嘴角。
“我既然要做牽線人,手裡總得有一隻最聽話的木偶。”
村長終於笑了。
“這才對。”
月婆婆被拖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看她。
只用指尖在袖中緩慢轉動木梭。
當晚,全村人聚在拜月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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