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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溫然搖頭，緊緊握住沈梨雪的手：“我沒有！我這輩子把媛媛換走的孩子換回來了！”
“那是我們的孩子啊，梨雪。”
整個手術間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沈梨雪就躺在那裡，眼神木然間亮了一下。
她怔住，又哭又笑，笑得聲音嘶啞的很：“就算是我們的孩子，又怎麼樣呢？”
裴溫然攏住她的肩，眼底不可置信：“那是我們的孩子王，梨雪，他們明明快出生了。”
“再過一會兒，再過一年，他們就會叫我爸爸，就會叫你媽媽。”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怎麼會這麼狠心......”
他語無倫次，想要說更多的話。
可話到嘴邊，他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沈梨雪笑得很荒謬，整個人在裴溫然懷裡抖得厲害。
她好恨啊。
裴溫然沒有換，所以她親手毀掉了自己孩子來到世上的機會。
但現在就算生下來了。
跟著沈梨雪，孩子也不一定好過。
上輩子，沈梨雪兩個孩子一生下來後。
許媛媛就經常出現幫著她。
那時候沈梨雪不知道許媛媛私下裡對著剛開智的兩個孩子說：“我是你們的媽媽，沈梨雪是阿姨，她搶走了爸爸。”
何其惡毒。
貨車那麼大，沈梨雪怎麼可能沒看見呢？
她只是看到手機裡許媛媛發來的這些影片，心如刀絞。
她只要一想起那60年對孩子們嘔心瀝血的教導，就會痛不欲生。
沈梨雪低頭，嚥下苦楚：“就算他們平安生下來，你還不是要把他們分送一個給許媛媛嗎？”
“裴溫然，你有什麼資格替我決定我的孩子的去留？”
沈梨雪沒哭了，每一句話重得發顫，“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以後是不是還要為了許媛媛，讓我兩個孩子自相殘殺？”
裴溫然抱著沈梨雪，語氣無奈：“梨雪，我肯定會護住孩子的，怎麼會讓讓他們自相殘殺呢。”
沈梨雪從裴溫然懷裡掙脫開，一步一步挪出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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