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屋內一片死寂。
許林川盯著桌上的舊包袱,許久沒有動。
那片青竹葉針腳粗糙,葉尖還缺了一針。
他不會認錯。
三年前離鄉時,我把盤纏和換洗衣物裝進這個包袱,送他走了十里路。
後來他嫌包袱舊,進京途中便換了新的,託人將它帶回給我。
我洗乾淨後,一直收在箱底。
直到上京尋他,才重新拿出來。
裴玉容看見他驟然慘白的臉,低聲問:
“林川,你認得這些東西?”
許林川沒有回答。
他顫著手,從四十七封家書下抽出死亡文書。
文書上的字並不多。
沈意,二十歲,南州人士。
因落水傷及肺腑,於昨夜子時病故。
他的目光死死停在我的名字上。
“不可能。”
許林川猛地站起來,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她不可能在京城。”
“她應該在南州,她怎麼會......”
渡口夥計愣了愣。
“許大人認識這位沈娘子?”
許林川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裴玉容看向那封文書,又看向他。
“她姓沈。”
“你從前說過,你的家鄉也在南州。”
許林川抓起死亡文書,快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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